张小楼抬头跟旁边的管家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他用手指戳了戳女孩儿的肩膀,女孩儿生气的顾涌了一下,他好笑的又戳了戳,女孩儿这才没好气的抬起头,“又干嘛?”
“小姐,我教你,下次你再想教训什么人,就把他引到咱自己的地盘来,”张小楼悄悄的跟她说,“你今天在人家地盘上,跟人对着干可是很危险的。”
“真的?”齐瑶抹了抹眼泪看着他,“可是当时那个情况我怎么把他引到自己的地盘啊。”
张小楼啧了一声,“那还不好办?是人就有弱点,水蝗的弱点就是贪。”
那水蝗是刚知道陈皮是他的杀弟凶手吗?
早不找晚不找,偏偏在看见齐瑶了以后找上来,不是贪图她的美色,就是看她身上穿着金贵贪她的财。
不管哪一样,都可以吊着他,将他引进套子。
张小楼耐著性子,把怎么借贪念设局,怎么一步步引对方入瓮的法子细细讲了一遍。
齐瑶听得格外认真,眼里的迷茫渐渐散了,末了猛地坐起身,看向张小楼的眼神满是佩服。
“小楼,你也太厉害了吧!”
安慰完张日山的张小鱼,刚踏进客厅就听见女孩儿的这句话,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家兄弟叹气。
瞧瞧,这才叫本事。
明知道小姐吃软不吃硬,偏偏有人就是不懂哄著顺着,非要跟她较劲儿。
“好了好了,气头过了就好。”管家在旁笑眯眯地打圆场,“厨房还温著梨汤,我去给小姐盛一碗来润润嗓子。”
齐瑶立刻点头,声音也轻快了些,“好啊,谢谢管家叔叔!”
“我也来一碗!”张小楼赶紧跟着搭话,半点不客气。
管家脸上的笑意更浓,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张小鱼,“小鱼要不要也来一碗?”
张小鱼顿了顿,最终还是点头,“来一碗吧。”
至于张日山,就让他吹会儿冷风,清醒清醒吧。
张启山回到书房,将手中的枪匣轻轻搁在案上。
他手指摩挲著匣身的穷奇纹,目光沉了沉,随即取出里面的手枪,转而专注的摸索匣子内侧。
果然手指摸到一处细微凸起,他眼神微凝。
那是只有张家发丘指才能催动的机关。
指节猛地发力,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匣身侧面竟弹出一个两寸宽的夹层,像个小巧的抽屉。
张启山俯身看去,里头静静躺着一个厚实的信封。
他拿出信封,目光骤然一缩,信封上的字迹笔锋凌厉。
赫然是他自己的笔迹!
却更加老练!
饶是张启山素来心性坚定,此刻脸上也难得露出几分震惊,缓了一会儿才慢慢拆开信封。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
齐瑶正窝在她暖和的被窝里熟睡,窗外响起的集结声和跑步声将她惊醒。
她揉着惺忪睡眼起身,走到卧室外面的小客厅,那里有一个落地窗。
齐瑶走到床边,推开窗户。
往日寂静的庭院,此刻已被灯火照得亮如白昼。
时间不等人。
张启山连夜让管家召集了张家上下所有的人,他必须即刻奔赴战场,一半人手随他同行,另一半则留下加强宅邸周边的警戒。
眼下战事吃紧,九门的事也迫在眉睫,可他分身乏术,只能先处理最紧急的那一头。
张小鱼与张日山安静的站在他身侧,身姿挺拔如松,浑身紧绷著,这紧张的气氛,让他们不自觉的放轻呼吸,生怕打扰到佛爷的命令。
张启山郑重叮嘱管家,“我此去,快则一月,慢则两月,必定回来。家里的事就全托付给你了。确保其他八门的信都送到管事的手里,他们的回信,不要经过其他人,到时候直接递到我手上。”
话音稍顿,他转向张小楼语气又沉了几分,“务必照看好小瑶,近来别让她出门。”
张小楼行了个军礼,“是。”
管家颔首应下,“佛爷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托。”
恰在这时,二楼传来轻微的木窗声响,院子里的人齐齐抬头望去。
窗畔立著一道纤细的身影,素白色蕾丝睡衣,乌黑的长发松松的披在后背,暖黄色的灯光漫在她脸上,竟让这群见惯风浪的人都晃了晃神。
只是一瞬间,除了张启山,众人又纷纷低下头去。
张启山拍了拍管家的肩膀,转身朝内走去。
待张启山进了楼内,张日山抬起头看向那窗畔,那里已经没了女孩儿的身影,心里不禁有些失落,这一次又要离开一段时间,不知道回来以后,他们之间是不是更加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