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客厅,齐瑶的视线便被那沐浴在晚霞里的物件勾住。
那是一架进口的老牌钢琴,线条优美流畅,价值不菲,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齐瑶心头莫名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张启山走到沙发上坐下,余光瞥见她落在钢琴上的目光,淡淡开口,“我给你选了所国立音专,好好学习,等明年送你出国留学。”
不仅齐瑶愣住了,就连站在张启山身后的几人也愣了一下。
张日山看了一眼齐瑶便垂下眼眸,遮掩住眼里的情绪。
张小楼慢慢敛起脸上常带的笑,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不自觉的轻捻。
张小鱼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却又有几分了然。
如今国内局势日渐紧张,小姐性子又很跳脱,就算有他们这些人给她兜底,到底不能做到万无一失,将她送往国外,也算一种周全的庇护。
他抬眼扫过身旁心绪不宁的两人,终是沉沉叹了口气。
见惯了战场上生死无常,他只盼着他们几人都能珍惜眼前的光景。世间万般,好与坏,喜与悲,终会随着生命的消逝而一同消散,与其事事缄口,藏着掖着,倒不如痛痛快快的豁出去一把。
可他也懂张日山的顾虑。
战场之上生死难料,连自己能否活着回来都未可知,与其将那些难言的心事道出,徒增女孩儿的牵挂烦忧,不如尽数沉默的咽在心里的最深处。
说到底,终究还是,谁先动了心,谁就输了。
出国?什么出国?
人生地不熟的,她自己出去干嘛?
看外国的长毛猩猩啊?
哎?不知道国外有没有气运之子?
到时候问问系统再说吧。
反正现在她不想出去。
“可现在不是新生入学的时间啊。”齐瑶努力找借口。
“你去做插班生,”张启山语气平淡,随即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为了你,我可以给学校捐一栋琴院。”
话音刚落,管家端著备好的热茶走进客厅,轻手轻脚放在张启山面前,又悄悄朝齐瑶递了个眼色。
齐瑶立刻心领神会,连忙走到张启山跟前,双手端起茶杯,脸上挤出标准的八颗牙笑容,“哥哥,您喝茶。”
张启山抬眼扫了她一下,齐瑶笑得越发真诚,脸颊的梨涡都陷得更深了些。
直到张启山伸手接过茶杯,浅抿了一口,她才赶紧顺着话头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哥哥,真不用浪费那个钱!钢琴我都学十几年了,闭着眼睛都会弹。”
她的意思是,上什么学啊,浪费时间浪费钱,快打消这个念头吧。
张启山放下茶杯,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那正好,省了一栋琴院,好好准备,一个月以后入学考试。”
齐瑶
她真不是为了给他省钱!
那她也有办法,哼哼,大不了到时候应付应付,假装考不上不就行了。
张启山的目光落在齐瑶脸上,语气里漫开几分危险的意味,“你要是考不过”
话还没说完,齐瑶已经头皮一麻,哪里还敢多想,忙不迭点头保证,“考得过!我肯定考得过!”
张启山满意颔首,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发顶,“明天会有老师来给你辅导。”
说完又转向身后三人,淡淡吩咐,“都去休息吧。”
话音落下,便转身利落地上了楼。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回房歇息,只留齐瑶一个人还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哎呦我去!她刚刚到底答应了什么?
反应过来的齐瑶简直想捶爆自己的脑袋,怎么就这么怂啊!
一碗温热清甜的梨汤递到面前。
齐瑶眼睛瞬间亮了,满心感动地望着管家,“管家叔叔,还是你最好啦。”
管家眯着眼温和一笑,“小姐说笑了,跟红家那边比起来,还差得远呢,不然怎么能让小姐乐不思张呢?”
齐瑶一时语塞
管家叔叔,你跟张日山学坏了。
都学会阴阳人了。
次日一早,谢九爷就带着人来到了张家。
管家将人迎到客厅,上好茶,才歉意的开口,“小姐昨日刚回家,难免有些疲累,早上便多睡了一会儿,劳九爷等一会儿。”
谢九爷手指落在桌上冒着热气的杯沿,闻言修长的俊眉微挑。
看来佛爷对这个妹妹甚是宽容,他可是非常清楚张家的作息的,这位张家小姐估计是唯一一个可以在张家睡到现在还未起身的人了。
“张管家客气了,本就是为给张小姐赔罪来了,怎么好让张小姐为在下扰了休息时间。”谢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