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郊外的一处僻静院舍
外围早已被军队悄无声息围得水泄不通,连一丝风都难以透出。
厚重木门被猛地一脚踹开,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身着笔挺军装的修长身影缓步迈入,军靴踏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带着沉如磐石的压迫感。
张启山随手整理了一下手上的军用手套,锐利的目光扫过院内各处,不过瞬息便将周遭环境尽收眼底。
他微一抬手,身后的张日山与张小鱼立刻心领神会,身形迅捷如影,径直冲入内室。
不过片刻功夫,两道身影便押著一个狼狈不堪的男人,粗暴地拖了出来。
晴朗无云的天空不知何时渐渐积聚起层层乌云,原本宽敞明亮的院子光线迅速暗沉下来,连空气都透著压抑。
男人被死死按趴在张启山脚下,脑袋贴在粗糙的地面上。
张启山看着他,冰冷坚硬的军靴重重踩在男人的肩膀上,力道缓缓加重,一寸寸将他往地面碾去。
直到骨骼不堪重负,男人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耍了九门这么长时间,你很厉害。”张启山微微俯身,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威压,居高临下地看着脚底下的人。
天色愈发阴沉,浓云压顶。
男人缓缓呼出一口气,勉强睁开眼睛,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只能勉强看清眼前那双泛著冷光的军靴,再往上,便是佛爷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情绪的轮廓。
男人深吸一口气,拼尽全身力气狠狠抬头,肩膀处传来清晰的骨骼碎裂声响,剧痛钻心,他却硬生生咽下口中腥甜的血沫,眼底翻著狠戾。
“是我小看了佛爷,不过——”他顿了顿,声音嘶哑却带着强烈的不甘,“若不是那个丫头,今日谁输谁赢,还说不定!”
张启山眸色微冷,语气淡漠,“你说的对。不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输了,就是输了,把原因归结到别人身上,也只是懦夫行为。”
话音落,他缓缓脱下军用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手,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轻扣在男人脖颈之上。
不过轻轻一拧,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男人的喉骨瞬间被拧碎。
一声惊雷轰然从天而降,震得整个院子都微微发颤,狂风骤起,裹挟著雨意,席卷了整座死寂的院落。
“二爷和其他人那边怎么样了?”
张启山慢条斯理地重新戴上皮质手套,语气平静。
“回佛爷,差不多都处理妥当了。”张日山上前半步,垂首沉声回道。
“嗯,回去。”
忙了这几天,总算有时间可以好好陪陪她了。
张启山不再多言,转身便要带人离开。
就在这时,门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跟在张启山身后的张日山眉峰微蹙,抬眼望去,只见张小楼狂奔而来,一路冲到张启山跟前才勉强停住。
张家人很少会出现这种出格的行为,张日山的心里顿时涌现出些许慌乱。
他看着张小楼胸口剧烈起伏,额上满是冷汗,喉头滚动几番,声音里压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与酸涩,“佛爷,小姐她”
另一处红家负责的窝点。
二月红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心里一阵发冷。
丫头没有让他动手,自己咬碎了嘴里的毒药,鲜血堵住喉咙之前,她费力的说出一句话,“抱歉,二爷。”
之后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陈皮处理完最后一个人,九爪钩的爪尖还在滴著血珠,突然捂住胸口,心里没来由的一片慌乱。
他看向二月红,此时二月红的脸色也是一变。
两个人对视一眼,快步往城区返。
小香堂内,齐八爷心绪不宁的看着外面乌云密布的天空,掐指一算,脸色骤变,连忙往外跑。
后面的伙计忙拿着伞去追,“爷,爷,打着伞!”
张家齐瑶卧室内,暖意融融。
齐瑶刚从昏睡中醒来,小口喝着管家亲手端来的暖胃粥,温热的粥液缓缓滑入喉间,稍稍熨帖了她空空的肚子。
骤然一声惊雷炸响,她吓得手指一颤,汤匙轻磕碗沿,发出细碎声响。
管家抬眼望向窗外。
天色不知何时已经阴沉得如同泼墨,云层压得
极低,狂风卷著雨意呼啸而来,看得他心头莫名一紧。
他快步上前,将厚重的窗帘一一拉严,把外头昏暗压抑的天色隔绝在外。
屋内暖黄的灯光温柔地落在女孩儿身上,却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管家接过她手中空碗,见齐瑶怔怔出神,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恍惚,便温声关切问道,“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