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另一个方向,不紧不慢地走了,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
直到那恐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小洛丹还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无法动弹。
过了好一会儿,远处隐约的诵经声和脚步声才让他逐渐找回一点神智。
他猛地打了个寒噤,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顾不上擦干眼泪,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跌跌撞撞地朝着卓玛的院子方向狂奔而去。
小洛丹跑到院子里的时候已经精疲力尽,他大口大口呼吸著,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炸了,冷空气不断涌入身体里,难受得他干呕起来。
张扶林原本在屋内休息,他躺在温岚的大腿上,并未熟睡,他的一只手放在她的腹部,两人都在床上,温岚正在缝制一件婴儿服。
屋里很安静,只有火盆里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她穿针引线的细微声响。
张扶林喜欢这样的时刻,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气息,掌心下是她柔软却充满生命力的腹部。
就在这时,雷达界面突然无声地弹了出来,边缘处,一个代表着“无害”的绿色光点出现。
温岚手上的动作一顿,针差点扎到手指。
她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轻轻推了一下枕在她腿上的张扶林:“扶林,醒醒,外面有动静。”
张扶林几乎在她开口的同时就睁开了眼睛,眼神瞬间清明,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蒙。
对于她偶尔展现出的这种近乎预知的警觉,他已经从最初的惊讶到如今的习惯性信任。
他立刻起身,动作轻捷无声,脚尖刚沾地,手已经按在了放在床边的黑金古刀的刀柄上。
他快步走到窗边侧身,借着窗纸的缝隙,锐利的目光迅速扫向院外。武4墈书 庚薪嶵筷
有个小小的身影正踉跄著扑过来,紧接着,是带着哭腔压抑而急促的拍门声:“张叔叔!卓玛!开门!快开门!”
是洛丹的声音。
张扶林冲到门边,一把打开了房门。
门外,小洛丹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和泪水浸透,小脸惨白,嘴唇发紫,正瘫软在门前,一只手还拍打着门板,另一只手死死捂著胸口,大口喘着气,因为剧烈的奔跑和惊吓,正控制不住地干呕。
张扶林目光如电,先极快地扫视了一遍院子和院墙上方,确认没有其他人尾随或埋伏,他这才弯腰,一把将瘫软的小洛丹抱了起来,带进屋内,反手迅速关紧了门,落闩。
温岚也已经从床上下来,快步走了过来,看到小洛丹这副模样,心立刻揪紧了。
她顾不上许多,赶紧上前接过脱力的小洛丹,让他坐到火盆边的矮凳上,又转身去倒温水。
“洛丹,你别怕,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温岚的声音尽量放得轻柔,试图安抚他濒临崩溃的情绪。
小洛丹最近一直心不在焉的,就连早课也没什么精气神,他的变化很快吸引了德仁的注意力。
自从上次大祭司来了一次之后,德仁就小病一场,之后就更少离开自己的禅房了。
然而,说是小病,其实更像是心神损耗过度,小洛丹不止一次听见紧闭的房门后传出德仁压抑的咳嗽声。
“洛丹,好孩子,过来。”
德仁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他手里转着一串佛珠,闭着眼睛对着洛丹招手,小洛丹犹豫了一下,磨磨蹭蹭地靠过去,在距离德仁不远的地方立定,双手合十,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声音有些沉闷:“上师”
“上次被吓到了?”
德仁突然问道,他睁开眼睛,双眼成两条缝隙,声音和蔼,好似与往常并无不同,可是小洛丹却莫名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浑身刺挠不自在。
“有有点儿。”
德仁轻轻叹气:“他那人,素来如此,早知他那日如此无常,应该不让你撞见的。”
小洛丹见上师似乎有些异样,连忙摆手:“不是的,其实我也没有被吓到。”
德仁笑了笑,他缓缓起身:“清扫一下房间吧,我要去监督早课了。”
小洛丹哎了一声,给德仁翻出来一件厚实的外袍,德仁接过来披在身上,正要走的时候,又转身说道:“今天有点冷,你不用赶早课,打扫完房间后烤烤火吧。”
他应了一声,目送著德仁脚步略显迟缓地走出了禅房,房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冷空气。
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炉子里炭火轻微的噼啪声,小洛丹站在原地,盯着红彤彤的炭火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用力甩了甩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上师让他打扫房间,他就好好打扫。
小洛丹挽起袖子,先去打了水,浸湿了抹布,开始仔细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