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门。
越是深入,周围的灵气就越是活跃,都直接扑在它脸上,就差没说话叫它张开嘴巴直接吃了。
终于,在穿过一大片蚰蜒和人面鸟之后,888号的视野中,出现了那个它寻找已久的目标。
那并非一扇传统意义上有着门框和门板的“门”。
在物质层面,那里可能只是一面巨大无比的、覆盖著鲜血和苔藓的青铜门,上面刻着很多奇奇怪怪的花纹,似乎注视久了便会产生幻觉,好似对称又好似并不对称,跟那种找不同的游戏似的,如果单看门上那些沟渠里的暗红色痕迹的话,应该会疑惑,这个血是怎么从那么高的地方流下来的?
但在能量层面中,那里是一个绝对的“异常点”,一片无法形容的黑暗,黑到极致,不需要实验,直觉就告诉你这里面是一点光都透不进去的。
并非视觉上的漆黑,而是一种感知上的“空无”和“吞噬”,仿佛所有的光线、声音、能量波动,甚至包括“空间”和“时间”的概念,都在那个点附近被强行扭曲、吸收、归于寂灭。
它像一个不断向内缩的点,散发着令人心悸冰冷到极致的气息,仅仅是远远地看着,888号的核心程序就感到一阵本能的“战栗”。咸鱼看书惘 芜错内容
那便是青铜门,或者说,是这个世界规则层面上的显化,是终极的保护伞,又或者说,这是通往终极家的大门。
门周围很大一片区域,能量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寂,没有活跃的灵气流动,没有灵的徘徊,形成了一圈无形的真空地带,有点刻意,只有那扇门的本身,如同宇宙中的一个黑洞,沉默地存在着。
它就在那里,很明显,很巨大,也很致命。
888号没有贸然靠近。
它在那片真空地带尚有数步之遥的距离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潜伏点。
这里背靠坚实的山体,能量场相对稳定,且能观察到青铜门方向的大致情况。
888号将自己彻底嵌入岩壁之中,能量波动调整到与周围的灵气几乎一致,进入了最深度的蛰伏状态,此刻的它,就像一块真正的亘古存在的石头,没有任何生命或异常活动的迹象。
接下来,便是漫长而枯燥的观察与等待。
从珠穆朗玛峰,到长白山,需要多久呢?
据不完全统计,飞机和高铁,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火车需要四天,自驾需要六到八天,而这是根据现代的交通方式,且还不考虑中途休息的情况下。
而按照888号的速度,它估计自己可能需要十天左右,极度赶路很耗费能量,它必须沿途吸取各地的灵气,以保证自己到长白山的时候是最佳状态。
长白山这种地方,灵气一定更足,但是终极就在那儿,888号不能确定当自己吸取灵气的时候对方还能不发现它。
那这样的话,终极得多眼瞎啊。
离开珠峰以后,888号像一颗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开始了它的长途跋涉。
第一天,它没急着赶路,而是先在喜马拉雅山脉北麓的无人区优哉游哉地“飘”了一会儿,没有人的地方,通常灵气会更加充足,这个世界上,灵气滋养生物,动植物会反哺,唯独人,只会吸纳,而不会“回报”。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这个世界灵异频出,可有本事的能人异士却几乎没有的缘故吧?
因为天道认为这个时代不需要。
说到底那些灵异,只要不主动去作死,也根本危害不到人群,所以相较来说能人异士并不能起太大的作用,反而会破坏世界的平衡。
888号叹气,它一边沿途尽己所能去吸取灵气,转化为自身的动能,一边朝着长白山的方向赶路。
如此过了许多天,它终于进入了东北地界。
它飘浮在半空中,打量著这片对它而言十分陌生的地方,远远地瞥见了几个在山中活动的人影。
看装束和气息,不像是普通猎户或山民,行动敏捷,目光锐利,身上带着与老张相似的气息。
——可能是张家人。
888号立刻将自己隐匿得更深,数据流波动几乎完全停滞,如同一滴融入大海的水。
它并非惧怕这几个张家人,而是深知此刻不宜节外生枝,这里的张家人距离长白山、距离终极更近,与老张那种离开了好些时间的不同,他们时刻都在终极的范围之内。
而今自己的目标是青铜门,任何不必要的接触都可能暴露自己的存在,尽管888号对自己的隐匿技术颇有信心,但小心终归是能驶得万年船的。
它悬停在稍高一些的空中,将身体完全隐藏在山间流动的云雾之中,默默地观察著下方那几人的行动。
他们大约有四五人,年纪都不是很大,穿着便于山行的劲装,外面罩着御寒的皮毛坎肩,腰间或背上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