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
他嘟囔著:“反正出来都出来了,就当旅游,等找到那个人,抓回去完事。”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谁知道找不找得到,珠穆朗玛峰那么大”
张隆峰装作没听见。
饭菜陆续端上来,大块的炖羊肉,热气腾腾的烤饼,还有一盆看不出是什么但闻著挺香的炖菜。
张隆峰也不客气,抓起一块羊肉就啃,啃得满嘴流油。
“好吃!”
他含含糊糊地赞了一句:“比咱们在路上啃的干粮强多了!”
其他人也纷纷动筷,一时间饭铺里只有咀嚼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没有人注意到,饭铺斜对面的巷子口,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男人站在那里,已经站了很久。
张扶林今天本来只是出来买点东西的。
温温说家里盐快用完了,让他顺便带点新鲜的青菜回来,他刚从集市那边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盐和几把青菜。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支队伍。
十几个人,骑着马,从镇口进来。
那骑马的姿势,那腰背挺直的样子,那即使疲惫也依然保持着警惕的目光。
太熟悉了。
为什么又有一群张家人来了?原先的那支商队都还没走,又来一批?
张扶林没有动。
他就站在巷子口,手里拎着那袋子青菜,像一个刚买完东西准备回家的路人。
但他的目光,已经把那十几个人扫了一遍。
领头那个,年轻,二十出头,穿着虽然普通但料子不差,坐没坐相,一进镇子就往店铺冲,一边走一边抱怨,一看就是哪房的少爷。
后面那些,年纪不等,有老有少,但都很警惕,即使进了店铺,也有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扫了一眼四周,才进去。
最后面那走在一起的三个人
张扶林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多停了一瞬。
直觉告诉他,那三人是张家的暗卫。
“我的天啊,总算是看到人了。”
张隆峰看到前方的人和马车,几乎要痛哭,天知道他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从张家跑到珠穆朗玛峰,那滋味,简直了,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苦都在此时此刻吃完了。
他那做三长老的爹,硬生生把他塞到这个队伍里,还神神秘秘地说就当是旅游了。
他信他的邪!
从张家本家到珠穆朗玛峰,骑马骑到屁股开花,风餐露宿,日夜兼程,这叫旅游?老爹怎么不来旅游一个试试?
张隆峰在心里把他爹骂了一百八十遍,脸上却还要端著张家人该有的沉稳,至少在有外人的时候。毕竟他是三长老的独子,不能丢了张家的脸。
看他回去不跟他妈告状!
看着远处那座充满烟火气的城镇,张隆峰实在是扛不住了,他觉得自己的屁股马上要长痔疮另外,他一脸生无可恋:“大家,我们到前面那地儿休息一段时间行不行?我的脚快断了。”
他回过头,声音里带着三分疲惫、三分央求、四分“谁敢反对我就跟谁急”。
“我们不是骑着马来的吗?”
一个同伴耿直地开口,张隆峰立马吼了回去:“那咋了,我累了不行啊!我屁股疼不行啊!我想躺床上睡一觉不行啊!”
同伴不吭声,估计是觉得这人有病,张隆峰也不在意,他哼了一声:“我才不管你们,反正我累了,我要休息。”
说著,他控绳操控著马慢慢朝着那座镇子走去,其他人对视一眼,觉得也需要补充一下,于是没反对,慢慢跟在张隆峰的身后。
从张家出来到现在,一路紧赶慢赶,谁都不好受。
落在最后面的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对方,交换了眼神。
他们正是张瑞桐安插进来的三个暗卫。
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跟着队伍,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默默跟上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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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迪布尔的中午,阳光正好。
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卖烤饼的摊前排著长队,卖香料的小贩扯著嗓子吆喝,几个小孩追着一条野狗从街这头跑到街那头,惊起一群正在啄食的鸽子。
张隆峰一走进镇子,整个人就像活过来了一样。
“啊,人间!”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闻著空气里混杂的烤饼香、香料味、还有隐隐约约的牛粪味,觉得这味道简直沁人心脾:“这才叫人待的地方!”
他在马上挺直了腰,四处张望,很快锁定了镇口最大的一家店铺。
“走,吃饭!”
他一挥手,带头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