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说,那个叛徒,会不会根本不在珠峰?”
同伴愣了一下:“天授说的”
“天授说的就一定准?”
张隆峰打断他,翻了个白眼:“天授还说过咱们张家能千秋万代呢,你看现在,乱七八糟的。”
同伴不敢接话。
张隆峰也不指望他接话,自顾自地说:“要我说,咱们就在这儿待着,好吃好喝,等时间差不多了,回去交差。反正长老们也没指望咱们真能找到人。”
他说著,又躺回去,继续哼哼。
客栈后院,那三个暗卫正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吃著干粮,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族长将他们三人安插在这支队伍里,目的就是在找到张瑞林的时候混水摸鱼,以保证对方能顺利逃脱。
虽然不知道族长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三人身为暗卫,早就习惯了听令行事,不问原因。
再说,就算问了也未必能知道答案。
入夜,月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今晚谁守夜?”
其中一个人问。
“轮到我。”
另一个说。
“那我睡了。”
第三个直接往后一仰,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对话到此结束。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无谓的感慨,这就是暗卫的相处方式,说必要的话,做必要的事,多余的一概没有。
那个说要守夜的人腰板挺直著坐,目光落在院墙外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说明白点就是发呆。
另外两个也没有真的睡着,他们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但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院墙外,隐约传来客栈前院的说笑声,张隆峰那个大嗓门,隔着这么远都能听见,他在抱怨,在骂人,在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
同伴们偶尔附和几声,更多的时候是沉默。
三个暗卫听着那些声音,心里不约而同地想着同一件事。
——这个张隆峰,真是个草包。
但草包有草包的好处,草包不会发现异常,不会追问细节,不会在关键时刻坏事。
他们只需要跟在草包后面,该吃吃,该睡睡,该执行任务的时候执行任务。
挺好的。
守夜的那个暗卫忽然动了动,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干硬的点心,他用手指揪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著。
另外两个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夜深了。
当老张带回来这个坏消息的时候,温岚整个人都麻了。
“所以这次应该是真的了吧?”
温岚甚至已经不慌了,她淡定地端给男人一杯热水让他解解渴。
“多半是。”
张扶林觉得自己已经不用去确定了,两波张家人在同一个地方的概率有多大?没多大,前一个是真商队,后一个是追兵。
等到他们两方碰面,交换信息,商队必然会帮着本家一起来抓捕他们。
“扶林,有把握吗?”
温岚握着他的手问。
张扶林想了想,很诚实地说:“人太多,总数大约有三十多人,基本都是好手。”
追杀的人暂且不说了,就单单是商队,如果武力不出众,货物早就被抢走了,人多也没用。
温岚大致明白老张的意思,如果没孩子,他们两个带着阿童,硬著来倒也不是没有胜算,甚至能杀不少人,绝对不带一点吃亏的。
但是带着孩子,敌人也不瞎,一定会全朝着幸幸去,他们分神保护,就会被攻击,心神都被牵动着。
更关键的是,这并不完全是个冷兵器时代,已经有短铳了,张家人都很厉害,只要在一定距离,就肯定能射中。
即使温岚心中知晓,幸幸绝不可能死,但是受伤呢?没说不能让气运之子受伤吧?
为人父母,不可能接受孩子被伤害。
她笑了一下:“咱们这运气,真没谁了。”
不知道是不是直觉作祟,温岚冥冥之中有预感,是这个世界在逼他们上绝路。
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么巧合,两波张家人都在他们藏身的地方。
她心里默默叹气,666号感受到了她的心情,出声安慰:【宿主,你别怕,还有我呢。】
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沉重:【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你们的。】
666号也有点悲哀。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