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在月光里微微发着抖,两个模拟眼睛的凹陷死死地盯着张瑞桐,像在判断这个人到底是在真话还是在拿它开涮。
它盯着张瑞桐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对方的表情平静坦荡,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声音从外壳缝隙里挤出来,比方才高了一些:“你你、你认真的?”
“那子那子可能吃了!他一顿能吃三碗饭!我姑娘养不起他!银矿不能给他!银矿是姑娘的!”
不行,银矿还是得把握在自己手里,每个月给一点,由它分配,这样才不会一下子吃空了。
张瑞桐看着对面那副歪歪扭扭的人形外壳急得连话都不利索了,故意没有解释,看着吴公那根颤巍巍的手指头戳来戳去,等吴公几乎快要维持不住表面的障眼法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跟你开玩笑的,我儿子不用入赘,你闺女也不用养他,他吃多少他自己会挣,挣不到就饿着,饿几顿就学会了。”
吴公把手指搁在膝盖上搓了两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要让他”
“他要是想来我也不拦着。”
张瑞桐:“不过他自己应该不愿意,那子虽然穷,但骨子里有股倔劲儿,你让他吃白食他吃不下去,你放心吧,银矿还是你姑娘的,你想怎么给就怎么给。我刚才就是逗你玩。”
“哼你这个人心眼多不老实以后不跟你话了。”
“不就不。”
张瑞桐面不改色地接道:“反正过两天孩子们来敬茶的时候你也得开口话,到时候你一句话不,麦穗该担心你是不是病了。”
吴公僵了一下。
“行了,我不逗你了,天色不早,你回地下待着吧,我也该回去睡了。敬茶的事我安排,到时候你准备好红包就行——红色的包里面放银锞子或者铜钱都行,不用太大,图个喜庆就可以。”
吴公慢吞吞地点头,心想张瑞桐也忒气了一点,一个银锞子哪里够用啊?铜钱在外面连肉包子都买不起。
还是给个大点的吧,它记得远一点的地方有金矿,现在出发还来得及
吴公坐在石头上,两个模拟眼睛的凹陷对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笨拙地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比方才熟练了一点点,虽然依然歪斜得不忍直视,但至少幅度控制得比之前好了不少:“嗯你走吧我再看会儿月亮。”
“你知道红包是什么吧?”
张瑞桐狐疑地问,吴公盯着他:“红色的包叫红包。”
张瑞桐:
这么也没错,但是
“红包里面要装东西的,一般都是钱,你给过麦穗吗?”
吴公笑:“我知道钱很有用竹雾谷”
最后两个嘿嘿真的是精髓,张瑞桐倒也没想到其貌不扬的吴公还是个大款,态度立马来了个山路十八弯:“我觉得我儿子入赘你们家比较好。”
吴公听到张瑞桐那句“我觉得我儿子入赘你们家比较好”,那副歪歪扭扭的人形外壳在月光里猛地僵住了。
两个模拟眼睛的凹陷剧烈地闪烁了两下,频率快得像夏夜里被惊动的萤火虫,整副外壳从头顶到脚趾尖都绷得紧紧的。
它张了张嘴,那层妖力外壳模拟出来的嘴巴位置裂开一道歪斜的缝隙,又闭上,又张开,反复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带着明显震颤的话:“你你什么?”
“入赘。”
张瑞桐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常得像在今晚月色不错。
“你闺女有银矿,我儿子什么都没有,入赘是明智之举,以后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不用我操心。”
吴公坐在石头上,歪斜的人形外壳在月光里微微发着抖,两个模拟眼睛的凹陷死死地盯着张瑞桐,像在判断这个人到底是在真话还是在拿它开涮。
它盯着张瑞桐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对方的表情平静坦荡,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声音从外壳缝隙里挤出来,比方才高了一些:“你你、你认真的?”
“那子那子可能吃了!他一顿能吃三碗饭!我姑娘养不起他!银矿不能给他!银矿是姑娘的!”
不行,银矿还是得把握在自己手里,每个月给一点,由它分配,这样才不会一下子吃空了。
张瑞桐看着对面那副歪歪扭扭的人形外壳急得连话都不利索了,故意没有解释,看着吴公那根颤巍巍的手指头戳来戳去,等吴公几乎快要维持不住表面的障眼法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跟你开玩笑的,我儿子不用入赘,你闺女也不用养他,他吃多少他自己会挣,挣不到就饿着,饿几顿就学会了。”
吴公把手指搁在膝盖上搓了两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要让他”
“他要是想来我也不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