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向奎勇的村子,到他们大队,要翻一座山。
这周边几座山,都是他们一个大队的,小队与小队距离很远。
电话安装在村小学里,村大队也设置在小学里,书记在小学旁边的办公室里上班,接到电话后,让人去喊了一声。
是真的用喊的。
山与山能喊得应,但走起来就得个把小时。
或许这样的山路环境,消息需要喊山,造就了他们创作山歌的源泉,没有嗓子,消息就传不上去。
村民们把向奎勇、吕小龙、徐桥三人送到了大队上,把肉给了他们,不收都不行,一个个对向奎勇和吕小龙,充满了感激。
一个是给他们分肉吃,另一个则是多花钱收购他们的天麻干,让他们有钱用。
而徐桥过来安信,他的亲戚们也都送了他很多的腊肉,让他带回去吃,让他妈妈吃吃家乡的味道。
听说他们那边不兴吃熏肉,吃的是风干腊肉,大舅和大姨都掉下了眼泪。
来到了大队,队长和书记都对向奎勇很客气,知道又有外面在邀请他去打猎,这都是冲着他本人的名气去的。
这样走南闯北,既长了见识,又赚到了钱,连他们做书记的都羡慕。
他们从小队出发时,天上还挂着星,到了大队,天已经大亮,今天刚好有拖拉机要去镇上,书记让那拖拉机在这里等他们。
等他们来到,都上了拖拉机,一起出发。
带了那么多肉,以及一大袋子的天麻干,还好是有拖拉机,否则还得挑着走到镇上,吕小龙记得进村的时候,走了二十多里路呢。
那时候还是空着手,现在却是多了很多肉,加重了行程。要是走的话,那是真的不容易。
坐上拖拉机,迎着太阳的方向出发,金色的太阳将大山装点得美仑美奂,微风一吹,到处都是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应和着各种虫鸣鸟叫,真是此景只应天上有。
离开了这里,就会让人觉得这里太美了;但身处这里,就会觉得这里连买盐都不方便,人总是这样的矛盾。
微风吹在人的脸上,柔软而舒服,因为早上还不很热,有这样的风吹着,是非常舒服的。
没想到向奎勇也开怀地唱起了山歌:
“清早起来吗啄杯儿,把草鞋穿啰啄杯儿啄,赶着牛儿吗南啥,上高山啰啄杯儿啦啄,高山顶上吗啄杯儿,好风光噢……”
唱得那个愉快,那开拖拉机的还时不时的和他应和几声,俩人都很开怀。
如果吕小龙他们是本村人,肯定也要一起应和,一起打拍子,一起高兴。
可惜,他还是很呆。
唱也不会唱,跳也不会跳。
拖拉机就是快,二十几分钟就来到了镇上,镇上今天恰好也不是集日,仍然跟上次差不多的少人。
到了镇上,他们把东西卸了下来,拖拉机自去忙他的,向奎勇帮他们都买了去镇上的车票。上次赶车转乘的情形,今天要再来一遍。
向奎勇带着两把枪,其中一把是送给吕小龙的。因为他有合法的持枪证,可以带着坐车,而吕小龙不可以,所以他现在先拿着。
待吕小龙落车的时候,再让他拿走。
如果不是马上要双抢了,吕小龙还想跟着他一起去固云县打猎呢。
昨天的体验真是太刺激了,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出手,就能打到三头野猪,和几只野鸡。
向奎勇也愿意让他跟着,还想继续教他。
买好车票后,车还要到点了准时出发,时间还有剩,他们又在镇上吃了一个早餐,肚子饱饱的坐到车上去。
他们带了那么多行李(肉和天麻干),但小地方的车上,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带着大包小包,所以全部都没有收货票。
吕小龙觉得这样的车,比他们那里正规,因为这里是按地址卖票,价格对比公里数来算,几乎比他们那里便宜一半,还不收货票。
上了车,坐了两个来小时,到了县里,然后再买票,等了半个多小时,再次发车去市里,这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
买的车票要一个半小时后才到,他们利用这个时间,又找了地方吃了个简单的中饭,然后继续候车,然后上车。
总之,这一天就跟打仗似的,晕头转向,不停的看时间,不知道吸了多少柴油尾气。
向奎勇本来可以买到固云县的长途,但因为要帮吕小龙拿枪,也跟他们一起买到了去新川县的车,顺道送送他们。
今天去新川县的车,倒是没有晚点,他们坐上了车,又两个多小时后,终于回到了新川县。
而到了县里,再回镇上的车就非常多了,不用担心班次的问题,半个小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