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说清楚了,俩警员表彰完后,也就回去了。
吕运清把表彰奖状贴在了墙上,看了又看,心里激动不已,满意不已。
不过,他还是对吕小龙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不要这么莽撞了,这么危险的事情,你怎么能说去就去呢?那多危险啊!”
吕小龙笑道:“两头野猪卖了八百块钱呢,钱也不要?”
“人不安全,要钱有什么用?你脑壳怎么就转不过弯来?你的人生还长,赚钱的时候多着呢,不能搞冒险主义。”吕运清又有点生气了。
不知道为什么,吕小龙只觉得喉咙有些发酸。
他上辈子并没有听到父亲这么对他说过话。他上辈子脾气太臭,无论听到什么都是顶撞,或许也因此,他也没什么机会听到父亲这么关心的话。
其实父亲是非常关心自己的。
“好好好,我不去了,再不去了。”吕小龙笑着说道。
吕运清再次看向了表彰奖状那边,心里升起阵阵自豪感。
高兴是真的,担心儿子也是真的。
想到刚才俩警员临走时,还对儿子敬了礼,握手分别时都握了好长的时间,他脸上一阵的光彩。
心里别提有多美。
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了。
“爸,咱们家粮食定的什么等级?”吕小龙再次问起了这个话题。
“定的是特上。我给他递上那条鱼,他快高兴死了,再加之,咱们家的粮食本来就好,”
吕运清自豪地说道。
能定特上的人家,可不多。
多少人还要求再重新晒晒呢。
说到晒晒,外面的天又开始阴下来了。
今天一整天,天色都不怎么好,又快下雨了。
夏季就是这样,每年的大雨是跑不掉的。
幸好昨天帮奶奶把屋顶的瓦换好了,可以不用担心漏雨。
大雨说下就下,当晚就开始下了。
第二天,村里的人都去渠边弄鱼,欢快极了。
毕竟交粮也交了,秧也插完了,累了这么久,放松放松也是人之常情,正好搞点荤菜加加餐,把身体补一补。
然而,雨这一下就没得停了,三四天过去,雨还是下得那么大。
到了这天的下午,本小队的队长,戴着斗笠,披着蓑衣,在全队之间喊话:“今天吃了晚饭后,男劳力出工防汛,十个人带锹,二十个人带菀箕扁担,带手电筒,到堤上去,大家快点吃晚饭。”
防汛,是周围各村每年都要做的事情。
连续下了这么多天,而且一直是大雨,几乎都没怎么停过,防汛的任务就这么到来了。
出工防汛,是这时候的一项义务,不去的可以交钱抵。
但大部分的人都拿不出钱来,都会去做这个工。
防汛是防的那条人工河,两岸的河堤是每年都要去加固修缮的,遇到象现在这种紧急情况,还要去防汛守夜。
小队长在村里的每个角落都喝到了一遍,本小队今晚要出三十个人,预计是守一夜,天亮就回来。
险情如果控制了,这次防汛就告一段落;如果继续,则他们回来后休息,换下一个小队的人去守一天。
如果汛情还没有结束,晚上依然还得再派人去守。日夜不歇。
就是这样,一个队一个队的轮流去,每个镇、每个大队都是这样安排,各自守着一段的河堤。
这算是每年的惯例了。
吕运清吃过晚饭后,拿着铁锹出了门,到了地方集合,他拿着锹也正好合适,不用回来换成箕。
这一小队的义务工便是冒着雨,赶往了河堤。
水很大,流得很急,离着河堤只有个一米多高,看着让人有些心慌。
上次吕小龙和二姐夫一起捞鱼时,水位离着河堤还远着呢,当时水又清又缓,让人舒心。
然而现在,水色黄如泥浆,急速奔流,底下暗涌无数。
大自然就是如此,发脾气时没有人能受得住。
这条人工河段,处于中下游,也就是说,上游和中游下的雨,都要从这里路过,都要往这边泻洪,河堤的压力很大。
他们这群人听着指令,在所负责的河堤段来回巡视着,哪里有薄弱的地方,便立即挑土来堵上。
每个人都在心里祈祷着,这场雨快点过去,不要再下了,已经下得够多了。
好在是他们赶着时间把稻子晒好了,还交了出去。这雨要是早几天开始下,可怎么得了?
但是秧苗才刚插下去,被这么一泡,会变成什么样?没人能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