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小龙当然也不能光凭人家说话,就断定对方能不能做这个活。
肯定也得和人家厂里一样,得先考试。
他去了二嫂那里,拿了一件衣服的材料,让胡桂珍的二儿媳做一件试试,当然,吕小龙报的价格是一块钱一件。
给二嫂是一块二毛钱,这是自家人,外人肯定不能都一样。
二嫂当然也是个明白人,价格一直是放在自己的心里,哪会跟外人说?就这屋子里那几个徒弟,都不知道实际数字。
涉及到钱的事情,她的嘴还是很严的,怎么会害自己呢?
只不过,当吕小龙来跟她说这个事的时候,二嫂还是有点着急的,以为吕小龙要把自己的活给别人做。
那不是要把她的钱分走吗?
吕小龙宽慰她,肯定不会分走她的活,而是这一百件交货之后,人家厂里说不定就会给他二百件、三百件,那到时候二嫂一个人做得出来吗?
二嫂一听,也是放下了心。一百件她已经需要日夜赶工了,缝纴机是要一针一针走的,又不能用电让它起飞,真要来二三百件,她肯定完不成。
主要是这些徒弟们,都是新手,要变成熟手还需要很长的时间,目前速度不快。
然后,她拿了一件衣服的材料,让吕小龙去给别人考试。
反正考试的这件,是不会给钱的,到时候还不是白白便宜了她,嘿嘿。
胡桂珍的儿媳名叫杨慧娇,也是四队里的缝纴师傅,可以说是比吕小龙的二嫂还要资深。
只不过,做上工的活儿,总须求有限,缝纴机几乎一年到头都是闲着。她自然也是听说了王凤华这边的事情,还过来看过了的。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王凤华能做的事情,她也能做,她也不弱于她。
这么看了一趟之后,心下就发痒,看着别人赚钱,她也想赚。然而平白无故的,她也不好说这些,于是,想来想去,就请她婆婆出马,让她出面要活干。
这不就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吗?她婆婆正好是吕小龙大哥的结婚媒人,这个关系可不会怠慢了。
结果如何?还真的就拿到了活儿,不过,要考试。
考试就考试,她一个多年的老师傅,这不是有手就会?
当晚杨慧娇就开始把缝纴机踩得嗡嗡的了。
灯亮着,缝纴机响动,迷彩布料的作训服,这一切都是多么的新奇,她的邻居们也是都围了上去,看起了热闹,当晚就挤满了一屋的娘子军。
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第二天上午,徐桥骑着自行车,把吕春娇和他的儿子,徐小伟给载了过来。
“硬是关不住了,非要到外面转转,嘿嘿————”徐桥看着自己的老婆孩子,到了岳父母家那开心的小样,也是不由得笑着说道。
母亲黄贵英知道她娘俩要来,一大早就宰了一只鸡,在灶上炖着,单等他们来,现在已经炖得是香气四溢。
“徐桥,这就要走啊?吃了中饭再走呗,鸡子都炖好了。”见女婿说了一会儿话就要走,黄贵英便是出言挽留他。
“不不不,家里还有客,我还要回去照管,回去家里事情也多,不吃了不吃了,妈,您回去吧,别留了。”徐桥推着自行车,说道。
他也是真的着急,向奎勇还在他家做着客呢,就是有他母亲陪着,他家里地头的活儿也是扔下了这么多天,现在是迫不及待的要回去干活了。
总之,象这种勤勤恳恳的样式,生怕偷一点闲,吕运清两口子最喜欢了。
“妈你别管他,他就是惦记着地里的活,一说就是几天没去了,一说就是草又长多高了,棉花又要打顶、要打枝的,他很着急。”吕春娇对母亲说道。
她家公婆都自己种着地,不给她带孩子,孩子才满月,也离不了人,只能看着徐桥一个人去地里忙活了。
这是着急也没有办法的事情。
徐桥也正是因为家里没有人帮忙,一个人要做两个人的活,所以才着急地里的活计。
黄贵英也是心疼女儿,反正她在婆家,也没有人帮忙,徐桥一个人种两个人的地,还得担心她吃不上饭,倒不如让女儿就在家里多玩几天。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垫垫?”黄贵英帮忙抱着小外孙,问着女儿。
这个点了,吃早饭就太晚,吃中饭又太早,她担心女儿现在喂奶体能消耗大,所以先问问她。
“我不饿,早上吃了饭出来的,吃得不少。”吕春娇笑着说道。
这个月子,她每天都抱着孩子,一天也没有休息过,总算现在有人替她抱会儿了,感觉轻松了不少。
黄贵英抱孩子是有经验的,小家伙在外婆的怀里,舒舒服服的睡着,一点都不折腾人,看着极为可爱。
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