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冥荒州。
长空之上,一头灰色的金爪雄鹰展翅翱翔。
铁羽冷冽,鹰眸锐利。
灰色雄鹰一路巡游扑向了南冥卫临海的据点。
虽然海盐岗匿藏于山谷之中,十分隐秘,但在雄鹰的视角却是一览无馀。
金爪雄鹰盘旋数圈之后,围绕着海盐港四处搜寻。
很快就发现了目标……
鹰瞳中映出一道巨影,那是一头身形昂扬的巨兽。
高有数丈,形如羽龙。
却比羽龙巨大了百倍,其头顶生着极为鲜艳的赤红羽冠,艳色一路沿颈而下,颈间羽色同样赤红如焰,一路向着身体蔓延,威严夺目。
它缓步在雨林中巡游,巨爪踏落,地面震颤,草木倒伏。
周遭没有小羽龙相随,也没有任何妖兽敢于靠近,俨然是这片局域独霸一方的凶物。
那妖兽感知极为敏锐,瞬间便察觉到高空窥探的视线。
猛地昂首,对着天空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吼。
吼声如雷,震得云层翻涌,天地变色。
高空的金爪雄鹰翅尖一敛,不再逗留,振翅疾飞,转瞬远去。
金爪雄鹰一路疾驰,很快飞抵南冥卫上空,在卫所上空盘旋一圈,径直落向指挥所衙署。
雄鹰落地,金光流转间,竟化作一名身形挺拔的修士。
原本覆体的鹰羽,化作一袭贴身法衣,被其披在了身后。
此人正是学堂山长周墨。
他身上这件能够让自己化身为金爪雄鹰的法衣,乃是以一头成年金爪巨鹰的尸骸为基,耗费足足半年时光,方才祭炼而成。
周墨整理衣袍,迈步走入衙署,直赴卫所大堂。
指挥使沉砺端坐堂上,见他进来,当即开口问道:“探查如何?海盐岗一带,究竟是何等妖兽作崇?”
周墨眉头一皱:“查清了!是一头赤冠火羽龙……”
……
南冥卫。
城关内。
驿馆旁有一排修士小院。
这些小院都是单人独院,每一位都有不凡实力。
周墨见了沉砺之后,便第一时间来到了这里。
轻轻敲开院门。
正在盘膝打坐的蔡易衡一脸诧异。
“不知周山长所来……”蔡易衡刚想询问。
周墨便将海盐岗一带赤冠火羽龙的事细细道来。
“此兽乃荒古巨兽,气息雄浑,已然触及金丹门坎,称得上准金丹级妖兽。”周墨语气凝重:“即便我南冥卫八位筑基修士尽数联手,也未必能稳胜,强行围剿,恐折损惨重。”
蔡易衡闻言眉头紧锁:“为了一个煮盐之地去招惹这等凶兽,确实没必要,那不如另寻一地煮盐?”
周墨却轻轻摇头:“恰恰相反。正因有这头赤冠火羽龙盘踞,周遭寻常妖兽皆不敢靠近,海盐岗反倒比别处更安稳。只要弟子们藏于谷中不主动招惹,反而能安心制盐,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制盐安全,运盐就危险了?”
“盐道绝大部分都很安全,就是接近海盐岗变得相当危险。”
蔡易衡眉头一皱:“周山长特意前来,是想让我去运盐?”
“不……我不是让你去。”周墨目光深邃,笑得意味深长,“我想让你的徒弟,陆承钧去。”
蔡易衡满脸错愕,失声惊呼:“啊?承钧他才不过炼气初期境界,修为浅薄,如何能担此等重任?”
周墨望着窗外,笑意愈深,只淡淡道:“蔡兄,你真是枉为人师,对自己这位徒弟,了解得也太不深了。”
听到这话,蔡易衡微微愣了愣:“周山长的意思是承钧隐藏了实力?”
周墨背负双手,抬头看天,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大约半年前,我曾在他手上买走一头金爪巨鹰。那等凶禽若没有炼气后期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斩杀……我带回住处日夜祭炼,足足耗了半年功夫,才将其彻底炼为一件法器。本想着炼成之后,再次登门重谢……可谁曾想,我竟撞见他施展土遁之术。”
“什么!?土遁之术!”蔡易衡更加难以置信。
周墨顿了顿继续说道:“土遁术乃是土系二阶道法,至少要筑基修士才能掌控。这门道法极为生僻,就算是在中土大陆懂得土遁术的筑基期修士都是凤毛麟角,我们八个更是一个都不会。”
蔡易衡心头猛震,脸上错愕的表情渐渐收敛,陷入了沉思。
周墨见状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侯。
说实话,那一日他化作金爪雄鹰在半空中看到陆承钧以土遁术戏耍农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