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正常……
即便是在中土大陆,大型宗门的掌门人往往都只是筑基期修士。
金丹真人,元婴老祖都在闭关苦修。
如今赵雄先一步踏入金丹,对这位沉指挥使的刺激绝对不小。
这些年来,陆承钧多次见过沉指挥使,哪一次他不是气宇轩昂,眉飞色舞。
如今……
赵雄结成金丹,南冥卫有了靠山,他自己都说是喜事,可他却神情沮丧,失落之情溢于言表。
人心,人性……
陆承钧干了大半年的风俗教化官,又岂会理解不了这种失落。
只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劝解……
人终归是要靠自己才能走过这道坎。
沉默,蔓延……
沉砺长叹一口气,主动打破了沉默:“赵真人既成金丹,坐拥五百载寿元,足可庇护南冥卫十世安稳。老夫也不愿再蹉跎岁月,打算辞去俗务,深入蛮荒,自寻机缘,冲击金丹。”
他将目光落在陆承钧,神情恳切:“我打算将南冥卫指挥使一职,传于你。”
“什么!?”陆承钧面色错愕,当即起身道:“属下不愿为官,还请大人三思。”
沉砺眉头微蹙:“我看你做风俗教化官,颇为勤勉……”
“我只是看不惯男女之间太乱的关系,想梳理一下风气。”陆承钧言不由衷地说道。
沉砺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那都是一些鸡毛倒灶的小事儿,你怎么会这么上心?”
“这……伤风败俗的事儿,怎么能是小事儿呢?”
沉砺:“……”
“沉大人……”陆承钧躬身抱拳:“就算您不想干,这卫所还有六位筑基修士,为何选我区区一个炼气小修?”
沉砺叹了一口气:“他们都不想干。”
“那也没道理让我来?我师傅怎么样?”陆承钧当即推荐蔡易衡。
沉砺翻了个白眼:“就是他推荐的你。”
陆承钧:“……”
“那……那也不能让我来,南冥卫万里孤城,一城人性命安危,怎么能担在我肩上?这合适吗?”
沉砺深深的看了陆承钧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不是担在你身上,而是担在赵真人身上,任谁来了,最终都是听赵真人的。”
陆承钧闻言微微一愣,大概猜到沉砺为什么不愿意干了。
以前沉砺是赵雄的上级,如今身份反转,自然怎么都尴尬。
赵雄虽然没有下令让他离开,但他自己也该知道如何做,功成身退,专注修为才是上策。
陆承钧沉思片刻,态度坚决:“我师傅不想干,应当是谦逊,不如沉前辈依旧挂职指挥使,将具体事交给我师傅,就设个副都使的职务,至于我……我真就喜欢干那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望沉前辈成全。”
沉砺见陆承钧态度坚决,默然片刻之后,轻轻一叹:“也罢……此事我自会妥善安排。眼下还有一桩要事,需与你说道说道。”
陆承钧正襟危坐:“大人请讲。”
“传闻黑石荒原深处的地涌金莲,应当在近期破土而出,若论造化神妙,此物半点不逊色于地脉元髓。”
陆承钧心头一凛:“大人莫非是想打这地涌金莲的主意?”
沉砺微微颔首:“若无这般天地至宝相助,老夫绝难冲破金丹桎梏。”
“这绝无可能!”陆承钧立刻摇头:“地涌金莲出世之地,黑猪妖王必然准时前去镇守,旁人根本无从插手。”
沉砺眸光幽幽,缓缓开口:“那你有没有想过,赶在他前往守宝之前,先行将地涌金莲取走?”
陆承钧面露严肃,耐着性子解释道:“沉大人可曾想过另一种可能?或许那头黑猪妖王一直坐镇在死亡谷,坐等地涌金莲出世,从未打算去往别处?”
“那可否调虎离山?”
“你怎么这么天真!”当然这句吐槽的话,只在陆承钧的心里转了一下,便被他扫了出去,他采用了更客观,更理智的回答:“谁去调?怎么调?”
循循劝导,徐徐诱善。
这就是风俗教化官的本职活计。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给农户,而是帮助沉砺,打扫心院。
清肃不嗔。
把心里的院子扫干净,才能做到不嗔,不怒,不忿。
从而忍人之所不能忍,成为“巨能忍”。
凡人的心院多是混杂情欲,伤风败俗之事。
而修士的心院则多是贪欲,尤其是修为停滞不前,内心失衡。
这种怅然与失落,不甘与痛苦,绝对是心院之中最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