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愿意走,那就算了————”陆承钧面无表情的放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医舍。
得赶紧走!
再不走,非得被这蠢女人气破相不可。
陆承钧越走越快了,躺在床榻上的苏青禾张嘴想要挽留,却也不知该如何说————
掠过六臂圣母石象,沿着青石小道,陆承钧几个起落便来到了村外,他没有走那石缝,而是直接跃了出去。
三丈高的岩石,被他一跃而过。
他纵身跃下,尚未落地敖烈剑便从掌中出鞘。
身如游龙,剑光如练。
仿佛在面对无形敌人,生死搏杀。
一轮,两轮、三轮————
陆承钧没有什么剑法,就是想象赛姆卡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用剑又把他型了三遍。
陆承钧身剑合一,竟然在半空中搅了起来。
落叶纷飞,狂风乱卷。
枝头上一头白枭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落地,剑收。
陆承钧的神色总算恢复了平静。
身为一名伤风败俗教化官,他见过很多不要脸的男男女女,不管他们做出什么事,说出什么狗屁倒灶的话,陆承钧都能稳如泰山,以平静的心态帮助他们整顿风俗。
这一次————
差一点点————直接破相了。
那么究竟是该转身就走,还是继续回去受虐?
从修炼的角度讲还是应该回去受虐。
自己一个人单独在外面,心境哪有遭受这般考验的机会?
没有考验,没有磨刀石,怎么进步,修为怎么提高?
更何况————
陆承钧双目微眯,南冥卫缺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或许能从苏青禾这条线才能获得。
筑基丹的配方。
师傅蔡易衡就是苦于没有筑基丹,这才迟迟无法筑基。
南冥卫没有丹方,而苏青禾是另一路传承或许她有————
一念及此,陆承钧再次返回了村落。
海崖村。
一人一禽缓步走在村落的青石地上。
陆承钧不会飞也就罢了,白枭同样也一扭一扭的迈着步子,瞪着圆溜溜的眼珠不停转动,好奇地扫视着周遭景致。
一团厚重如墨的黑云,死气沉沉,象个漆黑的锅盖盖在头顶。
就是因为这团乌云让白枭不愿意飞行,总感觉翅膀一扇就能冲进这片暗沉云雾,只能乖乖敛了羽翼,像企鹅一样缓步前行。
行至医舍。
——
药已经煎好了。
两个布衣孩童想把药水倒入碗中,却苦于药炉滚烫,无可奈何。
这些孩子还是知道感恩的,难怪苏青禾割舍不下。
陆承钧步入医舍伸手握住了滚烫的药炉,把药水倒入碗中。
两小儿对着滚烫的药水就是一顿猛吹,待到摊凉之后。
他们便喜滋滋的把药水端给了苏青禾。
半人高的白枭也走入到了房间里,它羽毛柔顺,白绒绒,胖墩墩,脸盘子又大,深受孩子喜欢,小孩上手去摸,它也不恼。
“陆公子————你回来了?”苏青禾喝下了孩子递来的药水,她的笑容发自内心。
陆承钧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他继续说道:“你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不如把这一村人都接走。”
苏青禾眉头深锁:“这南冥荒州凶险至极,毒虫蛇鼠遍布,若是离开了圣母庇护,他们可能连一天都活不下去,除非南冥卫金丹真人————”
“你不用想!”陆承钧开口打断:“金丹真人不可能去做护送凡人的琐事。”
“那我就不能离开。”苏青禾显得很倔强。
陆承钧对此也早有心理准备,依旧面无表情:“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村民们是随船而来,他们都是船上的水手,船舶需要在这里靠岸,需要补给,他们才长期驻守在这里。”苏青禾解释道。
“你是随船的医师?”
苏青禾点点头。
“哦————船什么时候会再来?”
“应该很快了吧————赛姆卡完成任务之后,应该会有一艘船来接他。”
“对了————还有一件事。”陆承钧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你可知晓筑基丹的丹方?”
苏青禾微微一怔,随即摇头:“我没有筑基丹的丹方。”
“哦————可惜————”陆承钧略微顿了顿:“那你们这边的人不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