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钧如今已是炼气八层,按照他修炼的进度,炼气九层近在咫尺。
若他啥都不管,就在南冥卫做一个风俗教化官。
最多三年,也能摸到筑基门坎,到时候自己也需要筑基丹。
整个南冥卫都被筑基丹锁死了,如果没有这东西,修士阶层就会断层。
最终只会剩下凡人。
就算凡人能够繁衍生息又如何?
这座远离中土大陆万里之外的孤城,必将灰飞烟灭。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南冥卫。筑基丹的配方都一定要想方设法搞到手。
码头的青石路面上,海风充满了浓浓的腥臭,这臭味不是从海上来的,而就是在码头上,各种各样的粪便————
几乎都是兽粪。
在这码头上,人兽几乎各占一半。
便便随意就排了,也没人清理。
这里的修士装扮也是五花八门,有身穿黑袍,气息阴冷的修士,还有人梳着奇诡发辫,身上有着浓稠的血腥味,当然还有一些如陆承钧一般,做道士打扮。
至于兽类,那就更加五花八门:羽龙,绿皮蜥蜴,红鹳鸟,黑皮狗,数不胜数————
好在这些兽类都是由人控制。
主要控制妖兽的是那些梳着奇诡发辫,身上有血腥味的修士。
道士控制兽类的相对较少,而,黑袍人几乎不会去控制妖兽。
仅从装扮来看,丹巴镇至少就是三股势力。
这样也挺好,一个混杂的地方,哪怕陆承钧带着一只半人高的白枭一起走在青石道上,也没什么显眼的。
白枭收敛着翅膀,乖巧地跟随在陆承钧身后。
一头经过的黑鳞妖犬跟随着主人与陆承钧和白枭擦肩而过。
那犬妖獠牙外露,满脸凶相。
白枭看着狗,狗看着白枭。
你瞅我,我瞅你。
“呜呜呜呜————”狗发出愤怒的低吟。
白枭依旧死盯着它看。
在陆承钧和狗主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两只妖怪结梁子了。
当场爆发!
“汪!”黑狗子一声怒吼。
白枭翅膀一展,爪子直接抠死狗眼珠。
烈犬嚎叫,瞬间化作痛苦低吟。
“你做什么!?”狗主人一声厉吼。
只见白光一闪。
锋锐剑刃已经抵住了狗主人的脖颈。
黑皮轮船上,森格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这些血蛮子平时横惯了,也不看看惹的是谁?”
身边的手下再一次说道:“森格大人,如今那人走了,我们要不要把他杀了赛姆卡的事向上禀报?”
森格的脸上掠过一抹压抑不住的怒气。
啪!
“你是不是傻啊!”森格指着手下大骂道:“你每出一个主意都是想让老子死!”
“陆前辈杀了塞姆卡,你有证据吗?”森格把唾沫星子都打在手下的脸上。
“上面若是问到————就说我们到了海崖村一个人都没了,问其他的就说不知道,筑基期修士的事情,我们多嘴就是找死!”
森格馀怒未消,指着手下的鼻子继续呵斥:“老子能活这么长时间,就是靠装糊涂,你别给老子生事。”
手下缩了缩脖子连连称是,不敢再胡乱建言。
就在这时,船舷的阴影处,一道小巧的身影缓步走出。
那是一只狸花猫,琥珀色的眸子扫过船上二人,低声道:“算你识时务。”
言罢,狸花猫身形一晃,消失得无影无踪。
码头上,当陆承钧出剑抵到了路人的脖子,码头上的小纠纷便结束了。
暴力或许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手段,但一定是最高效的手段。
陆承钧做“风俗教化官”跟百姓磨破嘴皮子,归根到底是为了打磨道心。
狗主人认清现实,自认倒楣,牵着受伤的黑狗离开了。
陆承钧瞥了一眼此人带着白枭缓缓离去。
很快一人一禽便找到了一处客栈。
这客栈一半人住,一半兽住。
客栈后院专门辟出大片局域作为妖兽兽栏。
所有兽栏都是独立隔间,每一处栏舍都用粗实的硬木栅栏围起。
地面铺着干燥的干草,角落凿有饮水石槽,还预留了一小块空地供妖兽活动休憩,干净且宽敞。
白枭自己挑了一间,甩着屁股进去,轻轻一跃,站在一块木架之上,显得颇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