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着那缕微薄的生机能量,混合着这几日“肝”来的一部分勤点——不是很多,大概只相当于一次深度鉴古的消耗——通过脚底特定的穴位,极其缓慢地、一丝丝地,渗入地下。
就像是在对这片沉睡的土地,进行一次极其轻微的、试探性的“叩门”。
第一步,没反应。
第二步,脚底传来微不可查的、仿佛踩在坚冰上的寒意,地脉的气息似乎凝滞了一瞬。
第三步,第四步……我保持着同样的节奏和能量输出,绕着那七座碑,走出了一个不规则的、却暗合某种韵律的环形。
第七步,当我最后一步落点,恰好回到起点,完成一个循环的刹那——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震颤,顺着我的脚掌,传递上来。
不是声音,更像是大地骨骼的一次微不足道的“呻吟”。
紧接着,异变陡生!
那七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墓碑,碑体上那些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的天然纹路,骤然间,同时泛起了一层光芒!
光芒极其黯淡,是那种仿佛陈旧骨骸般的乳白色,微弱得几乎要被血色残阳掩盖。
但它确确实实亮了起来!
七道黯淡的乳白光晕,从七座碑的顶端(如果那能算顶端的话)亮起,如同七盏风中残烛,摇曳着,挣扎着。
然后,这些光晕开始流转。
它们并非孤立,而是通过碑体本身,以及碑与碑之间、那被我刚刚走过的、脚下的土地,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共鸣连接。
光晕如同拥有生命的水银,沿着碑体上古老的纹路缓缓爬行、延伸,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黯淡的光痕。
七道光痕,从七个方向,向着中央区域——也就是我父母墓碑附近——试探性地蔓延、交织。
它们试图连接,试图构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但显然,缺失了太多。
光痕断断续续,明灭不定,如同濒死之人最后的呼吸。
最终,它们只在空中维持了一个残缺的、模糊的、类似破碎罗盘或星图的轮廓,就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迅速黯淡、消散。
从光芒亮起,到彻底隐去,前后不过三息。
荒坟重归昏暗,只有西天最后一抹残红,涂抹在冰冷的碑石上。
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光华流转,只是一场集体的幻觉。
但我清楚,那不是。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血液冲上头顶,带来一阵微麻的兴奋感。
成了!
虽然只是最表层的、最微不足道的一点反应,虽然那阵图残缺得几乎无法辨认,但它确实被我引动了!
这证明我的方向是对的,这几日的苦功没有白费!
这荒坟之下,这七座古碑,确实隐藏着远超想象的东西,而且,我的“天道酬勤”和这种笨办法,确实能跟它产生某种意义上的“交流”!
我的目光,似无意地扫过远处,荒坟边界那片愈发浓重的阴影。
远处,一株枝叶最为茂盛的歪脖子老槐树上,影三几乎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压到了最低。
他像一块没有生命的树皮,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死死盯着荒坟中央那片区域。
当那七座古碑同时泛起乳白光晕,当那残缺的光影阵图在空中浮现的瞬间,影三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瞳孔骤缩成最危险的针芒,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不是准备战斗,而是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
那是……祖碑共辉?!
家族最古老的秘录中,只有寥寥几句语焉不详的记载:当守墓血脉与祖地禁制产生深度共鸣,且契机恰当时,七座镇守之碑可能显化异象,光晕流转,勾连天地……此为“祖灵示警”或“传承引动”之兆!
可那记载,已经是数千年前了!
近千年,从未有人做到,甚至被怀疑是否只是传说!
这个叶辰……他只是在……在扫地?
在除草?
在像个泥腿子一样围着墓碑转圈?
然后,就引动了祖碑异象?!
怎么可能?!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停下脚步、似乎也在“发呆”的身影,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不行,必须立刻上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监视异常”了,这是可能动摇家族根本、触及古老隐秘的大事!
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摸出一枚不起眼的、刻满细微符文的灰黑色石片。
石片冰冷,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