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若在探索过程中,发现任何可直接用于提升家族整体实力、或具有重大战略价值的‘遗产’——比如传承功法、炼器图纸、阵法核心等——家族拥有优先使用权。”
优先使用权。
说得冠冕堂皇。
我几乎能想象到,一旦发现好东西,家族会如何以“优先使用”之名,行“刮分乃至独占”之实。
共享?
那得看共享给谁,怎么共享。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露出几分“认真思考”的神情。
沉默持续了几息,让气氛不至于太僵,也显得我并非没有犹豫。
然后,我抬起头,清晰地说道:“可以。我接受家族的支持,也会在必要时,向您汇报‘重大’发现。”
在叶澜神色稍缓的刹那,我话锋一转:“但我有几个条件。”
叶澜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说。”
“第一,绝对的研究自主权。”我盯着他的眼睛,“荒坟核心区域,包括父母墓碑周围三百丈,以及七座古碑分布区,未经我亲自允许,任何家族成员,包括长老和暗卫,不得踏入半步。我的探索方式、时间、节奏,全由我自己定,任何人不得干涉或指导。”
叶澜眼神沉了沉,没立刻答应。
“第二,汇报周期由我根据实际情况决定,且只向您一人汇报。”我接着道,“避免人多口杂,也避免不必要的干扰和……觊觎。”
这既是为了保密,也是为了将叶澜个人绑上我的战车。
我的“发现”只告诉他,那么他想从我这里持续获得情报,就必须在一定程度上维护我。
“第三,”我微微一顿,“我需要您以大长老的名义,至少在明面上,确保我能安心‘探索’,不被家族内部其他声音,或者外部一些不必要的‘关注’所打扰。比如,某些人总想派些阿猫阿狗来荒坟附近‘散步’。”
叶澜的手指在桌面上又轻轻敲了两下,目光深邃地看了我许久,仿佛在重新估量这个敢于跟他“讨价还价”的年轻人。
厅堂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家族早课的钟声余韵。
最终,叶澜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我会约束族人。荒坟区域,我会加派明暗哨,既为你提供一定的外围警戒,也避免不必要的人靠近。”他这是把“监视”说得更加冠冕堂皇,但至少能保证我探索时的相对清静。
“作为诚意,”他补充道,语气略微和缓,“第一批资源,包括你说的古籍抄录权限凭证、本月的药材和元石,今天下午就会送到你住的荒坟小院。古籍查阅的具体细则,藏经阁的管事会告知你。”
我拱手:“多谢大长老。”
交易达成。虚伪的平衡,脆弱的合作。
叶澜似乎想起什么,端起手边已经微凉的茶盏,状似随意地道:“对了,城主府那边,近期似乎对你,或者说对‘守墓人’这个身份,有些‘兴趣’。他们可能在通过某些渠道,打听关于荒坟的旧事。你自己,最近小心些,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外出,尤其是在城里。”
城主府?
又一个搅局的。
是单纯的好奇,还是也嗅到了什么味道?
叶澜提这个,是提醒,也是警告——看,盯着你的人不止家族内部,你的麻烦更多,所以更需要家族的“支持”。
我面色不变,再次拱手:“明白。我会注意。”
没有再多言,我起身告辞。
叶澜没有留我,只是在我转身走向门口时,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高,却清晰:
“叶辰,希望你记住,你终究姓叶。家族的根,和你脚下的荒坟,是连在一起的。”
脚步没停,我拉开沉重的木门,外面明媚的阳光有些晃眼。
根连在一起?
是啊,可惜这根,早就在上一个纪元的坟墓里烂得差不多了。
现在埋着的,只是不知道哪个“伪神”用剩料缝合起来的、看着像那么回事的“标本”罢了。
我迈出门槛,将那间充满檀香和算计的昏暗厅堂,连同叶澜那深沉的目光,一起关在了身后。
穿过庭院,叶福不知何时已候在不远处,见我出来,立刻迎上,笑容比之前更加热络:“少爷,您与大长老谈完了?可需老奴为您引路?”
“不必,福管家忙。”我摆摆手,步履平稳地朝来路走去。
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议事厅里带出来的那丝阴冷。
一路上遇到的族人,眼神变得更加复杂,有敬畏,有好奇,也有隐晦的不服。
我坦然受之,甚至对几个明显带着挑衅目光的同龄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