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
“……那光……种子?……庇护?”
“……风险……但……机会……”
看来,我的“干净”在这个被污染的世界里,本身就是个巨大疑点,但同时也可能意味着……某种价值。
赌一把。
我主动向前又迈了一小步,再次蹲下,指了指地上的两个皮袋,然后指了指铁山和祭司,最后指了指我自己,做了个“交换”或“交易”的手势。
然后,我特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拳头,努力做出“我有知识(信息)”和“我有力量(战斗)”的抽象表达。
知识对应“了解这里”,力量对应“可以帮忙”,这是废土最需要的两种硬通货。
铁山和祭司又低声交流了几句。
这次,祭司点了点头,虽然眼神里的谨慎并未减少。
铁山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上前一步,但没碰地上的皮袋,而是用骨矛的尾端,在地上划拉起来。
沙土上很快出现几个粗陋但指向明确的符号:一个歪扭的小人(我),一个箭头指向一个稍大的、代表“部落”的圆圈(黑岩聚落),圆圈旁边有几个小符号——一个紧闭的盒子(交出物品?
)、一个圈住的小人(限制行动?
),最后是一个问号。
我懂了。
去他们聚落可以,但条件是:交出所有“可疑物品”(他指了指我的储物袋,又特别点了点我腰间的玉佩),并且我在聚落里的行动会受到限制,直到他们判断我“无害”且“有价值”。
能讨价还价吗?
不能。
看看他们紧握的武器和这片人吃人的废土,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活下来,才能谈其他。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然后,我慢慢解下腰间的储物袋(里面大部分东西其实都取不出来或用不了),又小心地将那枚附着药灵种子的玉佩摘下,一起轻轻放在地上,推向他们。
过程中,我特意让玉佩上的微光多闪了一下,既是示好,也是无声地强调:看,它很“特别”,但目前无害。
铁山对那猎手示意。
猎手这次谨慎但迅速地收走了皮袋和玉佩。
当猎手粗糙的手指碰到玉佩时,玉佩上的光芒似乎又温和地脉动了一下,猎手手一抖,差点扔掉,但铁山低喝一声稳住了他。
祭司的目光一直锁定在玉佩上,眼中光芒更盛,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交易达成。
铁山朝聚落方向摆了摆头,示意我跟上,然后转身在前引路。
另外三名猎手呈扇形将我隐隐围在中间,保持着警戒距离,但气氛比刚才稍缓。
我跟着他们,踏上了前往那片黑褐色岩石聚落的路。
脚下碎石依旧硌脚,空气里的腐朽硫磺味依旧刺鼻,但一种奇异的、松了口气又混杂着新警惕的感觉,弥漫开来。
至少,第一步踏出去了。
从孤身坠入死地,到被一个部落有条件地接纳,算是个不小的进展。
虽然代价是暂时失去了身家(虽然大部分是死物)和自由。
聚落的粗糙围墙越来越近,能看到里面人影晃动,也有好奇和警惕的目光投来。
我甚至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干活时发出的闷响和几句听不懂的吆喝。
“人类”的气息,虽然粗粝,但比纯粹的死寂让人安心。
就在我们距离聚落入口只有不到百米时——
“吼——!!!”
一声暴戾、充满疯狂意味的嘶吼,猛地从我们侧后方,也就是远离聚落方向的荒原深处炸响!
声音凄厉刺耳,穿透风声,直刺耳膜,其中蕴含的嗜血与混乱,让我瞬间汗毛倒竖!
铁山猛地停步,霍然转身!
其他三名猎手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武器举起,面向声音来处,脸上刚刚缓和一点的神色瞬间被凝重和一种深深的忌惮乃至恐惧取代。
我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
远处地平线上,暗红色的天穹下,灰败的荒原上,一团滚滚的烟尘正腾起,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蔓延!
烟尘中,隐隐可见扭曲跃动的影子,不止一个,而是一群!
伴随着那越来越近的、此起彼伏的暴戾嘶吼,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被我们的气息……或者别的什么,吸引过来了。
铁山黝黑的脸庞绷紧如铁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短促、沉重的词语,那意思我几乎瞬间就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