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经过一夜的“磨合”,运转起来顺畅了一丝。
右臂经脉中那团污浊能量也被我用内力小心包裹隔离,暂时无碍。
推开石门,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带着废土特有的尘埃和隐约的硫磺味。
聚落里已经有零星的人影在走动,大多是面色麻木的妇孺,开始准备一天少得可怜的“食物”。
铁山和几名核心猎手正在聚落中心那块“火种之石”附近,低声讨论着什么,脸色凝重。
看到我出来,铁山停下话头,朝我点了点头,眼神示意我过去。
我走过去,先是对着依旧散发着恒定微热的黑色巨岩,恭敬地微微躬身。
这个动作并非完全是表演,对古老文明的遗存,保持基本的敬意是理所应当的。
“铁山首领,”我开门见山,用清晰且尽量符合他们语法习惯的通用语说道,“昨晚,我有幸从祭司那里,聆听了一些关于‘火种之石’的古老传说。”
铁山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眉头锁得更紧,显然祭司已经告诉过他。
“那石头里,承载着非常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我斟酌着词句,目光真诚地看着他,“部落依靠它生存至今,它无疑是神圣的。”
铁山哼了一声,算是回应,眼神里带着“这还用你说”的意味。
“但是,”我话锋一转,指着那块黑色巨岩,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探讨技术问题般的认真,“我在观察时,隐约感觉到,它散发出的‘温暖’,似乎有些……‘不稳定’?或者说,有些‘力量’在无意识地逸散,并没有被完全‘利用’起来。”
我抬起手,五指虚握,仿佛在感受那无形的热量流。
“就像一个漏水的容器,里面的水很珍贵,但总有一些会顺着缝隙流走。我来自一个……同样重视‘火种’传承的地方,对这种能量的引导和利用,或许有一些……笨拙但不同的思路。”
我看到铁山显然,“能量利用效率”这种词对他们来说有点超前,但“漏掉”、“没完全用上”这种直白的描述,他们能听懂。
“我并非想索取什么,”我及时摆手,语气诚恳,“我只是希望能近距离、更仔细地‘观察’一下这块神圣的黑岩,感受它能量流动的‘韵律’。如果真的能发现哪怕一点点可以‘减少浪费’的方法,对部落来说,或许意味着更长的供暖时间,或者在极寒夜晚多一丝温暖。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得到您和部落的允许,并且绝对不会对‘火种’本身造成任何损害。”
铁山沉默了,粗大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身旁的岩石。
他不是容易被忽悠的人,生存的压力让他比任何人都现实。
我的提议,听起来有风险(让外人接触圣地核心),但也可能有实实在在的好处(更高效利用火种)。
在他心里,这两个天平正在剧烈摇摆。
就在这时,一个干涩而缓慢的声音响起。
“外乡的客人。”
地火祭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旁边,他那双浑浊却异常明亮的眼睛,没有看我,而是死死地盯在我腰间那枚不起眼的、守墓家族信物的古老玉佩上。
那目光,仿佛要透过玉佩,看到更深处的东西。
他看了足足有十几个呼吸,久到铁山和猎手们都露出不安的神色。
然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睛。
他的声音,比昨晚更加流利,古老的通用语词汇带着奇特的韵律:
“你想要靠近那石头,感受它的‘火’。”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坦然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是的,祭司。我想理解这里的‘火’。”
地火祭司枯瘦的手指,缓缓抬起,先是指了指脚下漆黑的土地,又指向聚落外那永恒昏暗的天空,最后,落回那块微微发热的黑色巨岩上。
他的声音,仿佛从悠远的时光深处传来:
“石头里沉睡的,或许是拯救世界的火,也可能是……焚尽一切的炎。它的温度能温暖身躯,它的力量曾照耀文明,但它的核心,也埋葬着毁灭与悲伤。你,确定要靠近它,试图去‘理解’,甚至……‘唤醒’吗?”
石屋的夜风似乎又吹了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铁山和猎手们的脸色都变了,他们可能听不太懂祭司那过于古老的比喻,但“焚尽一切的炎”、“毁灭与悲伤”这些词,足以让他们联想到部落口口相传中关于“火种之石”的禁忌与敬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没有退缩,也没有激昂陈词。
我只是看着祭司那双仿佛能洞悉灵魂的眼睛,沉声道,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