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羽簌簌落下,融进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只有翅膀扇动空气的残响,还缠绕在冰冷的琉璃瓦檐角。
我转身,走回室内,反手带上了厚重的隔音木门。
最后一丝外界的光亮和声响被彻底隔绝。
“禁区”的牌子,我会挂出去。
但真正的防御,是这套我临时改造的、结合了天工院基础隔音符文和“天道酬勤”系统提供的简易预警能量场的粗糙阵法。
效果有限,但至少,能让明面上的监控稍微“延迟”一些,给我的“勤”留一点隐蔽的缝隙。
闭关,开始。
没有盘膝,没有吐纳。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走到修炼室中央那张为了彰显皇室体统而铺设的、由整块“温灵玉”雕琢而成的蒲团边,伸手——把它挪开了。
温灵玉能温养经脉,但它的能量场会干扰我对自身内部能量最细微的感知。
现在,我需要的是绝对的“粗糙”和“原始”。
我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几块最普通的、边缘有些毛糙的玄铁板——这是之前在天工院“帮忙”(主要为了蹭地方和材料)时,顺手积攒的下脚料,用系统勤点略微强化了结构,铺在冰冷的地面上。
坐下。
后背靠上冰冷的墙壁,脚底踏着粗糙的玄铁板。
刺骨的凉意和坚硬的触感,反而让我因那一连串“关怀”而有些躁动的精神,迅速沉淀下来。
“系统,”我在心中默念,意识沉入那熟悉的、朴实无华的蓝色界面,“日常肝项更新。”
【确认。当前日常肝项已更新。
【1 能量塑形精细控制(维持):当前进度017。
【2 法则冲突梳理(新增):当前进度000。
【3 精神印记防御(新增):当前进度000。
【综合勤点余额:1473。
看着那可怜的、不足1500的勤点,和几个个位数甚至零点几的进度条,我扯了扯嘴角。
肝帝之路,道阻且长。
但天道酬勤,妙就妙在,只要在“勤”,哪怕慢如蜗牛,也终有抵达之日。
闭上眼,意识向内。
第一步,内视。
这不是简单的内视丹田或经脉主干,而是将精神力化作无数缕比发丝还细万倍的感知触须,探入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些在武道大比中,为了强行催动“万象熔炉”、融合异种法则而留下细微裂痕和能量淤塞的“旧创区”。
左臂,肩胛下方三寸,肌纤维与经脉交接处,有细微的撕裂感,残留着“枯荣”与“地火”法则冲突后产生的、性质介于生机与死寂之间的灰色能量斑点。
右肋,第七根肋骨对应的脏腑外膜,有一层极淡的、属于“机械”法则的冰冷金属质感附着,它像一层微不足道的油膜,却阻碍了附近真气的自然流转和生命元气的滋养。
脊椎,第三节,神经末梢与能量节点交汇处,一团微弱的“旧日”气息如同沉睡的种子,盘踞在那里,万界穿梭核心的悸动,似乎就是从这里引发的共鸣……
问题很多,很散,很小,但如同鞋里的沙子,不解决,迟早会磨烂脚掌。
控制,梳理,防御。
“呃!”
左臂那处灰色斑点,在精神触须试图包裹、引导的瞬间,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同时刮擦神经。
这是法则冲突后的残余活性在抗拒外来干预。
我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牙关紧咬。
不能停。
“天道酬勤,勤能补拙。”我低声念诵这句朴素的、甚至有点土味的系统箴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重复。
一万次不行,就十万次。
十万次不行,就百万次。
每一次尝试,系统勤点都会上跳微不足道的零点几,但控制进度条,也会极其缓慢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前进一丝丝。
精神力消耗巨大,很快便传来阵阵眩晕。
我立刻从凌清月给的那个描金锦盒里,取出一滴“宁神液”,抹在太阳穴。
清凉的气息渗入,稍微缓解了精神的疲惫。
但身体的疲惫和疼痛无法避免。
汗水浸湿了单薄的衣衫,紧贴在冰冷的玄铁板和墙壁上,很快又变得冰凉,带来阵阵寒意。
肌肉因长时间保持高度紧张的内控状态而微微颤抖,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嗡鸣。
枯燥,极端枯燥。
比任何重复劳动都要枯燥一万倍。
因为这是在微观层面,用意念去“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