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绘制“聚元小阵”基础节点的简易方法!
这阵法据说能微弱地汇聚周围游离的天地元气,虽然效率低下,但原理极具启发性,而且材料——地脉阴石在某些矿脉边角料中能找到,铁线蕨更是常见。
第三本散乱皮纸,回溯耗了20点,信息更零碎,但夹杂着一些关于鉴别“灵性”微弱的老药材、以及简单炮制以激发其残余药性的土办法。
其他几本,收获也大同小异,大多是各种偏门、基础、甚至有些谬误的“小技巧”、“土方子”、“失败记录”和“突发奇想”。
但正是这些不起眼的碎片,为我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它们并非家族藏经阁核心的、系统化的高深知识,而是无数前人智慧(或失败)的散落尘埃,蕴含着无数种可能性和被忽视的路径。
对于我这个急需“温养”方法、且资源(尤其高阶资源)相对匮乏的“守墓人”来说,这些“冷门知识”的价值,或许比一部完整的《皇品丹经》更高!
我沉浸其中,快速阅读,遇到关键配方或阵纹草图,便从怀中摸出早已备好的空白皮纸和炭笔,仔细抄录。
抄录本身也是加深理解和记忆的过程。
正当我沉浸在几段关于“基础药材辨识与初加工”的、字迹格外娟秀清丽的手札中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停在了书架旁边。
我抬眼望去。
来者是一位穿着暗青色长袍、身材微胖、面容严肃的老者,正是家族药园的长老,叶铭。
他负责打理家族后山药园,兼管部分药材库房,对药材的鉴选、种植、炮制颇为在行,眼光也一向高,在年轻子弟中颇具威严。
此刻,叶铭长老手里也拿着一本厚厚的药典,目光扫过我这边,自然落在了我面前桌上摊开的几本破烂残卷,以及我正在抄录的、写满偏方土法的皮纸上。
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踱步走近,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不以为然。
“叶辰少爷?”叶铭长老的声音带着特有的、略显刻板的腔调,“你不去研习家族正统的《百草经注》、《灵植栽培要术》,怎在此处翻阅这些……前人废弃手记?”
他用词还算客气,但语气里的轻慢和不解相当明显。
在他这位药道“正统”看来,眼前这些杂乱无章、甚至多有谬误的“边角料”,无疑是浪费时间。
我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又有些“坚持”的笑容,放下手中的炭笔,微微欠身:“叶铭长老。”
随即,我坦然道:“长老说的是,正统典籍自然是根基,晚辈也常阅览。只是……”我顿了顿,目光落回那几本残卷上,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晚辈守荒坟,有时会遇到些……特殊情况,荒坟之地,煞气、阴气、陈腐之气杂陈,常规法子未必处处管用。这些残卷里记载的,虽多是偏门小道,甚至不乏谬误,但偶尔也能提供些……‘剑走偏锋’的思路。晚辈想着,多看看,总没坏处,或许能借鉴一二,应对荒坟里那些‘不讲道理’的麻烦。”
我的理由合情合理——荒坟环境特殊,用些偏门法子,说得过去。
态度也放得低,承认它们是“偏门小道”、“多有谬误”,没有强行辩解,只是陈述一种可能的需求。
叶铭长老闻言,眉头稍松,但眼中的不以为然并未消散。
他瞥了一眼我抄录的内容,依稀看到“青纹草”、“地脉阴石粉”等字眼,更觉寻常。
“年轻人有探索精神是好事,但切莫舍本逐末。”他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告诫意味,“这些手记,价值有限,多看无益,反易被其中错漏误导。有时间,不如多去药园走走,实地辨认药材,比纸上谈兵强。”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我如今的“特殊”身份和刚刚与大长老达成的“合作”,又补充了一句,算是给个台阶:“当然,叶辰少爷如今担子重,想多了解些旁门左道,以防万一,也属常情。只是心中需有主次之分。”
说完,他摇了摇头,抱着他的药典,转身离开了这片角落,脚步声渐行渐远,显然对我这种“不务正业”的研究方式,更加不看好。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正统?主次?
对你而言,那些高阶功法、珍稀药典是主。
对我而言,能让药灵圣女“苏醒”过来的哪怕一根稻草,才是眼下压倒一切的“主”。
而这些在你眼里“无用”的残卷土方里,很可能就藏着这样的稻草。
我低下头,继续快速而专注地抄录。
手指拂过那些泛黄的、破损的纸页,仿佛在拂过一个个被时光掩埋的、微弱却坚韧的“可能性”。
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那扇小小的天窗,斜斜地照进藏经阁三层,为飞扬的尘埃镀上一层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