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热蒸汽简陋改造的“小玩意”。
铁山带着七名猎手,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向盆地侧翼迂回。
他们动作极轻,借着扭曲的岩石和蒸腾的热气遮掩,目标是墓碑右侧一片堆满破碎祭器和腐烂祭品的区域。
我和另外两名身手最敏捷、擅长潜行的猎手留在原处。
等待。
盆地中央,炎魔的吟唱陡然拔高,那幽绿的头盔火焰猛地窜起一尺!
所有教徒随之发出更加癫狂的嚎叫,自残的鲜血泼洒得更急。
墓碑吸收的血雾几乎形成一道旋涡,暗红光芒大盛,连我们藏身之处的岩壁都被映红。
机会,往往在对方最投入、最狂热的时刻。
铁山那边,动了!
“轰!砰!”
几声沉闷的爆响从墓碑右侧传来!
不是剧烈的爆炸,更像是蒸汽弩炮射出的特制石弹,击中了那片堆放废弃物的区域,碎石、腐朽的木头、破碎的陶器顿时炸开,烟尘弥漫!
同时,两名猎手甩出的烟雾弹在空中炸开,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混合了辛辣植物粉末的浓烟,虽然很快被热浪吹散,但足以制造出突然的混乱。
“谁?!”
“敌袭!保护熔炉!”
炎魔的吟唱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身,幽绿的火焰“目光”瞬间锁定了骚乱发生处。
大部分教徒也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动,狂热的行动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和骚乱。
就是现在!
“走!”我低喝一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从凹陷处射出。
没有选择直线,而是利用盆地边缘那些犬牙交错、因为地火而扭曲变形的岩石作为掩护,时而疾冲,时而折跃,对“地火源力”的初步感知让我能模糊判断地面哪些区域灼热异常、哪些区域相对“平静”,避开那些能量淤积点。
两名猎手紧随其后,动作迅捷如猫。
炎魔的注意力被铁山那边吸引,但他武师级的感知依旧笼罩全场。
我刚冲出不到百米,他那燃烧着幽绿火焰的头盔猛地转向我这边!
“还有老鼠!”炎魔的声音如同砂轮摩擦岩石,狂暴而充满怒意,“宰了他们!别干扰仪式!”
七八名离得近的、眼神相对清明些的教徒头目,嚎叫着朝我扑来,手中淬火的弯刀或锯齿斧在暗红光芒下反射着血光。
不能纠缠!
我速度不减,面对劈来的第一刀,侧身让过刀锋,左手五指并拢如刀,凝聚起一缕微薄的“地火源力”,看也不看,反手一切!
“嗤啦!”
教徒头目手中的精铁弯刀,竟像烧红的蜡块般被我的手刀切开一个大口子,断口处瞬间熔化发红!
那头目愣了一下,我已与他错身而过,膝盖狠狠顶在他肋下,同时右手肘槌精准砸在他后颈。
骨头碎裂的声音被周围的嘈杂掩盖。
第二个、第三个……我没有丝毫停留,以最小的动作、最快的速度突破阻拦。
不是不杀,是不能停。
我的目标是墓碑,是那个不稳的节点,而不是和这些被洗脑的狂信徒耗在这里。
更多的教徒涌上来,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但我的突进路线诡异,时而踩踏那些微微凸起、温度极高的地火裂缝边缘借力,时而故意在某个点发力,用脚尖撩起一股细小的、混杂着污秽能量的灼热气流,干扰扑击者的判断和视线。
炎魔彻底被激怒了。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脚下的地面“咔嚓”裂开,整个人如同燃烧的陨石,无视了正在涌向铁山方向的教徒,径直朝我冲来!
所过之处,热浪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几个挡路的教徒甚至被他外泄的狂暴能量震得吐血飞退。
来了!
我非但不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精光。等的就是你亲自下场!
猛地变向,不再试图靠近墓碑,反而向盆地侧翼、一处岩石更加密集、地面裂缝纵横的区域撤去。
炎魔的速度极快,沉重的脚步踏得碎石飞溅,很快就拉近了距离。
他挥拳了!
没有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裹挟着狂暴污秽地火之力的直拳!
拳锋所过,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尖啸,一团暗红中夹杂幽绿的扭曲火焰脱手飞出,如同咆哮的恶犬!
我不硬接,脚下发力,身体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向后折倒,同时单手撑地,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数米,那团污秽火球几乎擦着我的鼻尖飞过,砸在后方岩壁上,轰然炸开,碎石火焰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