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摇头,一脸诚恳(自认为),“我就想学点东西,活下去。刚才看你……呃,操作那些‘线缆’的样子,很厉害。这个世界,是不是靠那些‘符文’和‘机械’?”
艾娃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似乎在判断我的意图。
片刻后,她走到角落一个锈蚀的柜子前,打开,拿出一块黑乎乎的、像是面包,又像是压缩能量块的东西,掰了一半递给我。
“吃吧,能补充体力,味道别指望。”她自己咬了一口另一边,含糊道,“想活下去?光靠蛮力不行。得懂‘符文’——那是驱动能量、让零件活起来的语言。得懂‘机械原理’——那是理解这个城市、这个世界如何运转的基础。议会垄断了大部分高级知识和资源,我们只能在这些废料里刨食,自己摸索。”
她指了指工作台上一个半成品,那是一个结构复杂的小型传动装置,核心处镶嵌着几颗黯淡的、刻画着细密纹路的金属片。
“就像这个,我照着捡来的残破图纸弄,能量传导效率一直上不去,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接过那硬邦邦的“食物”,咬了一口。
果然,味道一言难尽,像在嚼浸了油的木头渣,但咽下去后,确实有一股微弱的热流在胃里化开,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
“我能学吗?”我看着她手上那个装置,眼神认真,“我动手能力还行,观察力也不差。我可以帮忙干活,换口吃的,顺便……学点东西。”
艾娃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露出白净的牙齿,在油污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
“行啊,正好缺个免费劳力。不过丑话说前面,我这里可没‘天道酬勤’,只有‘手熟为尔’。做坏了,材料可就浪费了,浪费了,就得饿肚子。”
“没问题。”我点头。
接下来的“学习”过程,堪称惨烈。
艾娃扔给我一堆报废的小型齿轮和轴承,让我先学会辨识磨损程度、卡涩原因,尝试用工具修复。
我的武道修炼带来的精准控制力在这里派上了大用场——手稳,力道可控,观察入微。
但机械是另一套逻辑,讲究公差、配合、疲劳极限。
我很快就把一个本该轻松拆卸的轴承用蛮力拧裂了,还差点让飞溅的碎片崩到眼睛。
艾娃在一旁看着,没骂人,只是在关键处冷不丁提醒一句:“那是反向螺纹。”“先上松锈剂,别硬来。”“力矩过载了,听声音。”
失败,重来。再失败,再重来。
“天道酬勤”系统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勤点稳定地、一丝一缕地增加。
我沉浸在辨认每一个零件的细微差异、理解它们如何组合、如何受力、如何可能失效的过程中。
汗水混着油污从额头流下,滴在冰冷的金属板上。
大约折腾了几个小时(这里的光线似乎没有变化,难以判断时间),我总算能相对稳定地修复一些简单的机械故障了。
艾娃看我的眼神,少了几分审视,多了点“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的意味。
“光会修旧的还不行,”她指着工作台上那些刻画着符文的金属片,“得会‘赋予意义’。符文,就是机械的‘灵魂’。去见老头吧,他才是这方面的行家,也是……这里的‘仓库管理员’。”
她带着我穿过工坊,推开一扇由厚重隔音材料和金属板拼成的门。
门后是另一个空间,更拥挤,更……有“味道”。
那气味复杂到让我这个穿越者都眉头直跳:陈年书籍的霉味、金属锈蚀的腥气、化学试剂残留的刺鼻、还有一种类似腐朽木头混合了机油的老古董味。
灯光更加昏暗,只有几盏如豆的油灯(居然不是电的!
),在堆积如山的“垃圾”上投下摇曳的、张牙舞爪的影子。
这里简直是个报废零件和旧书的坟场。
书架?
没有。
只有用金属架子和木板搭起来的、摇摇欲坠的隔层,上面塞满了厚薄不一的书籍、卷轴、金属图纸板。
地上、架子间的空隙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报废零件:齿轮、杠杆、弹簧、轴承壳、破裂的水晶透镜、褪色的金属铭牌……有些零件上还残存着黯淡的、磨损严重的符文痕迹。
一个瘦小干瘪的老头,就坐在这一切的中央,被“垃圾”环绕。
他穿着一件看不出原色的、沾满油污和灰尘的厚布袍子,戴着一副老式的、镜片厚厚的眼镜,正就着一盏油灯的微光,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齿轮。
他头发稀疏灰白,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但那双从厚镜片后面抬起的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却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