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想撑着膝盖站起来,胸口却像被压了一座五指山,那股刚刚平息的惰性力场再次疯狂反扑。
这不是普通的重力,而是环境法则对我的排斥,仿佛我是一块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病毒代码,正在被系统强制清理。
我倒吸一口凉气,左臂那灰白色的金属皮肤再次崩裂,这一次,流出的不是鲜红的血,而是璀璨夺目的金色血液。
金血滴落在锈蚀的齿轮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仿佛连这伪神打造的网格世界都无法承载这份重量。
“天道酬勤系统,你这时候倒是出来吱一声啊,这可是拿命在肝!”我在心中怒吼,却只换来系统界面的一片雪花屏。
该死,连系统都被干扰了。
我咬牙从怀中摸出苏沐雨之前留下的那瓶“九转回春液”,这可是能肉白骨的神药,放在外界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拔开瓶塞,我毫不犹豫地将药液灌入喉咙,期待着那股熟悉的暖流修复受损的经脉。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药液入喉,如同石沉大海,别说修复伤口,连点热乎气都没冒出来。
反而那股金色血液流失的速度更快了,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漏斗在身体内部疯狂抽取生机。
“别白费力气了,这片区域的‘修复法则’已经被远程修改。”
苏沐雨焦急的声音在我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渊静虽然没有现身,但她就像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随手封禁了这个地图的‘治疗技能’。你现在就算吃仙丹,也只能吃个水饱。”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金血,苦笑一声:“这伪神玩得可真花,连版本更新都不通知一声,直接热修复啊。”
“别贫了!”苏沐雨厉声喝道,“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信息归档屏障’,你现在的任何求救信号都会被瞬间拦截并归档。换句话说,你就算喊破喉咙,外面的人也只会听到一段乱码。”
我心头一凛,环顾四周。
那些原本静止的齿轮似乎都在微微转动,无数细小的符文在空中漂浮,像是一只只窥探的眼睛。
留在这里,就是等着被彻底格式化。
“既然治疗无效,那就只能靠物理手段了。”
我目光锁定前方一处断裂的蒸汽管道,那里正喷涌着高温白色的蒸汽,轰鸣声震耳欲聋。
那是地下暗河的入口,也是这片网格世界唯一的“噪音源”。
“高温蒸汽能干扰热成像,巨大的噪音能掩盖声波信号,最重要的是,那里的磁场混乱,渊静的远程感知锁定会有延迟。”
我迅速分析出利弊,没有丝毫犹豫,拖着残躯猛地跃入管道之中。
高温瞬间包裹全身,仿佛置身于炼丹炉内。
皮肤上的伤口被蒸汽灼烧,发出令人牙酸的焦糊味,但那种钻心的法则排斥感却减弱了不少。
我在布满油污的管道壁上狂奔,脚下是滚滚流动的暗河,河水漆黑如墨,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
颠簸中,怀中的墓碑碎片震颤得愈发剧烈,仿佛要挣脱我的手掌飞出去。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蒸汽管道瞬间扭曲,一段模糊的画面强行涌入我的脑海。
那是一片古老而苍茫的大地,天空中没有太阳,只有无数悬浮的巨眼。
一位身着百草衣袍的女子,面容模糊不清,唯独那双眼睛清澈如星。
她手中捧着一枚发光的印记,轻轻按在一个跪伏在地的人额头之上。
“从此以后,你便是‘烙印者’。”
女子的声音跨越了时空,带着一种悲凉与决绝,“当伪神遮蔽天穹,唯有旧日之火,可焚尽虚妄。”
画面戛然而止。
我猛地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蒸汽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刚才那段画面信息量太大,让我一时有些消化不过来。
烙印者?
旧日之火?
这听起来像是某个反抗组织的中二口号,但那种灵魂深处的共鸣却做不了假。
我低下头,看向手中还在发烫的墓碑碎片。
上面那些血色纹路此刻竟然缓缓流动,最终汇聚成一个奇异的符号。
我瞳孔骤缩。
这符号的结构,竟然与我之前在网格空间解析出的那条“规则指令”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如果说那条指令是伪神系统的底层代码,那么这个印记,就是能够修改这段代码的密钥。
原来如此,渊静追杀我,不仅仅是因为我是变量,更因为我身上带着能撬动她统治的“后门”。
“有点意思,本来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