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点闪烁的频率最快，位置也最近，赫然就在靖王府的地底深处。
紧接着，那红点像是吃了兴奋剂，亮度瞬间暴涨，直接从暗红变成了刺目的猩红，仿佛一只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我。
心脏猛地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天灵盖。
这不是宝藏出土的征兆，这是有人要被“格式化”的警报。
我强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透过星图反馈回来的能量波动，仿佛能亲眼看到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靖王，此刻正像个待宰的羔羊。
地底深处传来法则崩塌的闷响，那是他的神权令牌在哀鸣，像是被扔进熔炉的塑料。
“渊静走了，但留下的‘清洗协议’是自动运行的。”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靖王这种依赖伪神力量的家伙，一旦力量源头出现波动，第一个被当成垃圾清理。”
这就是伪神殿的逻辑，宁可错杀，不可漏网。
靖王刚才目睹了神权黯淡，本身就成了一个巨大的“不稳定变量”。
“想跑？没那么容易。”我冷哼一声，胸腔内那颗刚出生的“新约”符文开始狂跳，像是在催促我投喂能量，“我还需要他这张嘴搞清楚伪神殿的底细，而且，救下这个伪神信徒，本身就是对旧法则最大的嘲讽。”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体内那股枯竭的灵力虽然还没恢复，但“新约”符文不需要灵力，它需要的是“意志”。
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虚空中的星图上，鲜血没有落地，反而被那道金色符文瞬间吞噬。
“给我开！”
我低喝一声，强行压榨体内新生的力量。
原本需要复杂阵法才能撕开的空间壁垒，此刻在那金色符文的照耀下，脆弱得像是一张湿透的卫生纸。
这就是“新约”的霸道之处——我不再适应规则，我定义规则。
我说此处可通行，空间便不敢阻拦。
嗡的一声轻响，周围的景物瞬间拉长成光怪陆离的线条。
以前穿梭空间像是在泥沼里游泳，每一步都要对抗巨大的阻力，现在却像是在光滑的冰面上滑行，甚至还能借助空间本身的弹力加速。
这种感觉很爽，就像是从骑自行车突然换成了开高达。
但这种“定义”消耗极大，短短几个呼吸，我刚恢复的一点体力又被抽空了大半。
好在，目的地到了。
靖王府上空，巨大的蒸汽管道正喷吐着白色的雾气，齿轮咬合的咔咔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座融合了蒸汽朋克与古典修真风格的王府，此刻却死寂得可怕，连平日里巡逻的守卫都不见了踪影，仿佛整座府邸都被某种力量隔离了。
我悬停在半空，低头望去。
王府中央的演武场地面已经彻底裂开，露出了下方幽深的密室入口。
而靖王，那个曾经掌控一方生死的大人物，此刻正狼狈地卡在裂口处。
触目惊心。
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化作了灰白色的石像，那种灰色不是我之前见过的任何物质，更像是数据丢失后的空白模型。
灰色的纹路像藤蔓一样爬满了他的脖颈，正一点点侵蚀他仅存的血肉。
那些纹路我认识，那是“已删除”的标记。
与此同时，地底深处传来一阵机械般的计数声，冰冷，单调，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清除进度……百分之六十……预计完成时间……三十秒。”
靖王满脸惊恐，双手死死抓着地面的岩石，指甲崩断，鲜血淋漓，却根本无法阻止身体的石化。
他感受到了我的气息，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绝望与希冀交织的复杂神色。
他想喊，但喉咙已经被灰色纹路封锁，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这就是“纪元清洗”的前置清除行动，不讲道理，不留余地。
我深吸一口气，肺部火辣辣的疼，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体内的“新约”符文再次亮起，金色的光芒顺着我的手臂流淌至指尖。
我不再犹豫，身形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径直朝着靖王俯冲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我却听不见，耳边只有那倒计时的机械音在不断逼近。
落地的一瞬间，我没有去攻击那些缠住靖王的灰白锁链，而是直接将双手按在了他即将完全石化的肩头。
掌心传来的冰冷触感像是摸到了一块万年玄冰，但我体内的金色符文却瞬间沸腾。
“你的删除请求，被我驳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