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光雨落在刀身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像是强酸滴落在薄冰上,瞬间气化出一片白雾。
那股力量不是在切割,而是在“删除”,我的皮肤接触到光雨的瞬间,并没有感到疼痛,而是感到一种诡异的虚无,仿佛那块血肉从未存在过。
但我没有停,脚下的步伐反而更快了。
既然旧世界的规则是要抹杀我,那我就用新世界的逻辑覆盖它。
“系统,所有勤点,全部注入‘法则篡改’!”
我在心中怒吼,与此同时,喉咙里爆发出了一声震碎虚空的宣言:“我定义此刻为‘未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不可一世的时间回溯洪流,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
那些足以将万物还原成虚无的银色光点,在我身前三尺处诡异地停滞,紧接着,它们竟然开始倒卷,顺着来的方向疯狂退去。
【警告:检测到因果律冲突……悖逆法则生效……逻辑断层已建立。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电流杂音。
我知道,这是系统在帮我卡 bug。
旧约庭的程序认为“过去”不可改,但我强行定义了“未来”,这就好比在只读光盘里强行写入数据,整个时间线瞬间出现了逻辑死锁。
虚空深处,传来了一阵齿轮崩坏般的刺耳摩擦声。
沙漏的身影再次凝聚,只不过这一次,他那张只有沙漏图案的脸上,原本平稳流动的红沙变得混乱不堪,时而倒流,时而停滞。
他显然没想到,有人敢在时间法则的源头耍流氓。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我的勤点够多。”
我冷笑一声,眼中金芒暴涨,发动了“鉴古”能力。
在我的视野里,原本完美无瑕的时间屏障上,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裂纹。
那是因果律被强行扭转后留下的薄弱点,就像是被黑客攻击后满是漏洞的代码。
“那里!锁链的核心节点!”
遗笔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此刻的身体已经透明得只剩下一层轮廓,全靠着一股执念吊着最后一口气。
他枯瘦的手指艰难地抬起,指向前方那团被锁链缠绕的金色火光。
“那是……旧日法则的……锚点……打断它……火种……就是你的了……
“知道了,老头,好好看着。”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向了那团金色火光。
周围倒卷的银色光雨试图阻拦,但被我周身爆发的金色勤点强行弹开。
靠近火种的瞬间,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高温扑面而来。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热,而是法则层面的排斥。
无数条漆黑的锁链如同活物般舞动,试图将我绞杀。
“给我开!”
我伸出双手,直接插入了锁链交织的核心节点。
双手接触节点的瞬间,时间之风如同亿万把无形的利刃,瞬间割裂了我的皮肉。
鲜血刚流出来就被蒸发成血雾,露出了森森白骨。
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手掌死死扣住节点,肌肉紧绷,青筋暴起,硬生生地开始扭转。
“天道酬勤,勤者无休!”
“既然这火种属于过去,那我就让它属于现在!”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如同惊雷般在这片灰白荒原上炸响。
束缚火种的锁链崩断了。
金色的火焰并未四散逃逸,而是像找到了归宿般,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缠绕在了我的右拳之上。
火焰并不烫,反而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仿佛握住了一颗正在搏动的心脏。
与此同时,远处的沙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闪烁,原本凝实的金色齿轮轮廓变得忽明忽暗,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
那是被我定义的“未来”所排斥,他的存在本身正在被这条新的时间线抹除。
“你……作弊……沙漏的声音充满了不甘与惊恐。
“这叫努力,你不懂。”
我握紧了缠绕着金色火焰的拳头,感受着那股足以焚毁法则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涌。
沙漏突然停止了闪烁,他面部那个倒转的沙漏图案猛地碎裂,露出了后面深邃黑暗的虚空。
“既然我要被抹除,那就一起死吧。”
他没有任何犹豫,竟然双手插入自己的胸膛,硬生生扯出了一团漆黑如墨的核心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