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吼，我没用半点灵力，纯靠嗓子眼里的血气硬撑，声带振动带来的腥甜味瞬间弥漫在口腔里。
“古——长——老！”
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裹挟着亿万生灵的意志，狠狠劈在那张平滑无瑕的银白面具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不是骨头，而是某种更本质的规则崩塌了。
恒那原本完美无瑕的神性外壳，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无数银白色的碎片如同剥落的墙皮，簌簌作响。
祂的动作彻底停滞，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录像带，连周围流动的混沌乱流都跟着凝固了一瞬。
那双原本漠视天下、如同死水般的眼睛里，此刻竟翻涌起惊涛骇浪。
挣扎，痛苦，迷茫，还有一丝深藏心底、被压抑了万年的愧疚。
祂那只刚刚抬起、准备将我彻底抹除的手，在半空中剧烈颤抖，指尖抽搐得像是在弹一首走调的钢琴曲。
银白色的流体顺着指尖滴落，像是眼泪，更像是融化的水银，落在虚空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最终，那只手无力地垂下，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的骨架，那股凌驾众生的威压，在这一刻消散殆尽。
“就是现在！”
我根本不给祂喘息的机会，哪怕心里翻江倒海，手上的动作却比脑子更快。
战场之上，胜负往往就在一瞬的迟疑，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远处，叶铮那厮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全身皮肤崩裂，鲜血化作血雾，整个人像是一颗超新星爆发。
他引爆了自己的生命燃点，硬生生撞碎了裁定者·序的防御罩。
“老子这辈子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装模作样的神！”
序的身影在血光中倒飞而出，因果线崩断的声音如同琴弦骤断，刺耳得让人牙酸。
那家伙原本高高在上的姿态，此刻狼狈得像条被打断脊梁的野狗。
齿轮城方向，铁心那边更是简单粗暴。
这位机械狂人直接过载了秩序核心，胸口那团蓝色的火焰变成了诡异的紫红色，空气中瞬间充满了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
“逻辑错误？老子就是最大的 bug！”
七大战场，盟友同时爆发。原本被压制的局势，瞬间逆转。
祂试图拨动那些无形的因果丝线，想要挽救这崩盘的局势。
可祂的手指刚触碰到丝线，就被无数疯狂的意志反噬。
那些被唤醒的生灵，那些拒绝重置的“否”，此刻全变成了杂乱无章的噪音。
命的指尖鲜血淋漓，因果线缠住了祂的手臂，像是一条条毒蛇往肉里钻，勒进了骨头。
命惊恐地后退，祂引以为傲的命运推演，在这一刻彻底成了乱麻，祂眼中的世界，已经没有了既定的轨迹。
我盯着面前僵直的恒，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像是吞了一把刀片。
丹田内，那团压缩到极致的新约之火还在疯狂燃烧，烫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我没有选择毁灭祂，那样太便宜这背后的棋局了。
我要做的，是注入“变化”。
这是天道酬勤系统给我的底气，也是众生意志给我的权限。
我一步跨前，手掌直接按在了恒胸口那处剥落的裂纹上。
像是摸到了烧红的烙铁，掌心瞬间皮肉焦糊，那股高温顺着手臂直冲脑门。
但我没松手，反而加大了力度，将那团蕴含着亿万生灵执念的火种，狠狠灌入祂的核心。
“这不是重置，这是更新。”
我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子。
“旧版本已经过时了，现在，由我来写补丁。”
恒的身体剧烈震颤起来。
那股混乱的法则之力在祂体内横冲直撞，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锁死的门孔，强行转动。
噼里啪啦。
祂那银白色的神躯开始像破碎的瓷器般剥落，大片大片的银色碎片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露出了里面隐藏的真实。
那是属于人类的血肉之躯。
苍老的皮肤，深刻的皱纹，还有那件熟悉的灰色长袍。
正是我在家族遗迹中见过无数次的画像——古长老。
他紧闭着双眼，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仿佛正在一场醒不来的噩梦中挣扎。
此刻，他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神性褪去，人性回归。
他看着我，嘴唇微动，似要说话。
我心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