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座之上,端坐着一道虚幻的人影。
他没有五官,面部是一片不断流转的光影,时而化作狂舞的枪芒,时而变成凝重的盾壁,仿佛整个人就是由无数武道招式拼凑而成的集合体。
哪怕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周围的空间都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层层扭曲的涟漪。
这股威压,比之前那些尸腹虫潮还要纯粹,还要霸道。
“后来者。”
一道声音凭空炸响,不经过耳膜,直接在脑海深处轰鸣,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我气血翻腾。
“不借天地之力,不取日月精华,仅凭肉身凡胎,何以证道?”
随着话音落下,王座前方凭空浮现出九道黑色的锁链。
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由某种扭曲的法则凝聚而成,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禁锢气息。
九重法则枷锁。
这是旧时代强者对新时代武道的质疑,也是通往王座的最后一道门槛。
“我来助你!”
身后传来凌清月清冷的喝声。
她素手一扬,掌心之中浮现出一枚金色的皇朝玉玺,周身气运翻涌,试图强行冲破这股法则压制,为我开辟一条通路。
然而,那王座上的残魂只是微微转头,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降临。
“轰!”
凌清月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那玉玺上的光芒黯淡无光,仿佛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强行剥夺了权限。
“此乃真法试炼,外人禁入。”残魂的声音淡漠无情,“要么以自身之力登座,要么,滚。”
凌清月咬了咬牙,还想再冲,却被我抬手拦住。
“别白费力气了。”
我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这是他的规矩,也是我的机会。”
我转头看向凌清月,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况且,你也知道,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力气大,耐操。”
不再废话,我转身面向那九道枷锁,以及通往王座的血染阶梯。
每一步台阶上都布满了干涸的血迹,那是历代挑战者留下的失败证明。
我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武技,也没有调用外界的任何能量。
我只是握紧了拳头,摆出了一个最基础、最朴实无华的起手式。
这是我在地球时就在练,穿越后更是重复了亿万次的“基础拳意”。
在天道酬勤系统里,这一招的熟练度早就堆到了无法显示的溢出状态。
“第一步。”
我抬脚踏上第一阶。
第一道枷锁瞬间活化,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在我的肩头。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肌肉纤维在哀鸣,皮肤表面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
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清脆响起,像是在给这场苦刑伴奏。
“第二步。”
我无视了身体的抗议,再次迈步。
第二道枷锁落下,压力倍增。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如水银,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大。
但我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由无数次重复修炼积累下来的“勤点”之力,正在经脉中疯狂运转。
你们旧时代的神,喜欢借势,喜欢天命,喜欢走捷径。
而我,只相信汗水不会骗人。
我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步一个脚印地向上攀爬。
骨骼的咔响声响彻整个腹腔,那是身体在极限边缘发出的警告。
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台阶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凌清月站在下方,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发白,眼中满是担忧与震撼。
她见过无数天骄,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蛮横的破局方式。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没有花哨,全是努力。
当踏上第九阶时,九重枷锁已全部加身。
我的双腿微微颤抖,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但我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锐利,那是千锤百炼后沉淀下来的自信。
“这就是……你的答案?”
王座上的残魂似乎愣了一下,那些不断变换的武道投影 ontarily 停滞了一瞬。
“这不是答案。”
我抬起头,直视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声音沙哑却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