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脚下的青苔石板突然软化,像是融化的蜡油。
那股灰蒙蒙的雾气迅速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这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隔着两世灵魂,都能瞬间勾起肌肉记忆里的窒息感。
眼前的墓碑无声崩解,化作无数白色的光点。
光芒散去,四周的景象赫然变成了我曾无比厌恶却又不得不苟延残喘的地方——地球,现代医院,重症监护室。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窗帘紧闭,昏暗的光线里尘埃飞舞。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劲装不知何时变成了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而在那张熟悉的病床上,正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青年虚影。
他戴着氧气面罩,眼眶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透明质感,正是我前世临终前的模样。
“你回来了。”
虚影摘下面罩,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回到这平静的牢笼,不好吗?”
我扯了扯嘴角,感觉有些荒谬:“平静?躺在等死床上叫平静?”
“至少不用流血,不用拼命。”虚影抬起手,指尖流淌出黑色的烟雾,那些烟雾在空中凝聚成一条条粗壮的锁链,“你背叛了我们原本的人生。你本该默默无闻地死去,而不是在这里充当什么救世主,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情感枷锁?”
我瞥了一眼那些扑面而来的锁链,上面浮现着无数张哭泣的脸,有前世父母的哀容,有未竟事业的遗憾,还有对死亡本能的恐惧。
这是心魔,也是旧日残影试图同化我的手段。
“所谓平静,不过是弱者的遮羞布。”
我冷笑一声,甚至没有调动体内的真气,只是缓缓握紧了右手。
这一世,我叶辰信奉的只有一条真理:天道酬勤。
什么宿命,什么前世遗憾,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虚妄。
“你不懂……虚影叹息,黑色锁链瞬间暴涨,如同群蛇出洞,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向我绞杀而来,“那是你亏欠世界的……
“闭嘴。”
我低喝一声,脚下猛地发力,病房的地板瞬间龟裂。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基础、最朴实的一拳。
这是我在地球时就每天挥拳一千次,穿越后更是重复了亿万次的“基础拳意”。
系统面板上,这一技能的熟练度早已溢出,变成了无法显示的金红色。
“旧我已死,新我当立!”
拳锋与锁链碰撞的瞬间,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如同玻璃破碎的脆响。
那些由情绪、遗憾、恐惧凝聚而成的法则锁链,在我的拳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纯粹的力量,往往最简单,也最暴力。
第一拳,崩碎恐惧。
第二拳,轰散遗憾。
第三拳,直接砸在了那虚影的胸口。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摆脱……虚影瞪大了眼睛,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原本枯瘦的身躯如同信号不良的 hologra,不断闪烁。
“因为我不需要你们的认可。”
我收回拳头,掌心之上,金色的勤点光芒尚未消散,“我走过的路,不需要回头。”
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最终化作一团纯净的黑色流光,在我面前缓缓凝聚。
病房场景开始崩塌,白色的墙壁剥落,露出后面灰色的时间乱流。
我伸手一招,那团流光落入掌心,化作一枚棱角分明的黑色晶体。
【叮!击败前世残影,获得法则结晶:超脱生死。
【万界穿梭核心吸收完毕,时间抗性大幅提升。
晶体入手冰凉,却仿佛握着一团凝固的黑暗。
我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一丝关于“死亡”与“新生”的终极法则,正是突破伪神封锁的关键钥匙。
“这就是旧日墓碑给我的礼物么。”
我将晶体收入储物戒,转身准备离开这片即将消散的幻象。
然而,就在脚步迈出的瞬间,异变突起。
周围原本缓缓流动的时间乱流,突然彻底静止。
那些飘浮的灰色尘埃定格在半空,连光线都停止了传播。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远处虚空深处,传来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机械咬合声。
咔嚓。
那声音如同远古巨兽的喘息,带着厚重的金属质感,每一次响动都让整个静止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