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悬浮于星空中央的黑色宫殿，终于彻底显露了真容。
它不像是一座建筑，更像是一块巨大的、凝固的黑暗墓碑，静静地矗立在星河尽头。
没有任何灯光，却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线，连原本还在疯狂运转的巨型齿轮，在这股威压之下，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老旧钟表，发出“咔哒”一声哀鸣，彻底停摆。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压在了我的肩头。
这不是单纯的武力威压，这是规则层面的俯视。
就像是一个成年人，试图用气场让一只蚂蚁跪下。
紧接着，一个声音直接在我的脑海深处炸响。
没有经过耳朵，而是像一根烧红的铁签，直接搅动着我的脑浆。
“臣服于我，你将获得永生。”
声音宏大而冷漠，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仿佛这是在宣读一条早已写好的物理定律。
“拒绝，则即刻抹除。”
“你的挣扎，不过是数据流中的一点噪点。”
我忍不住笑了，笑声在这死寂的星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永生？
画饼画到我头上来了？
这伪神也是个搞 hr 出身的吧，只知道谈理想不谈待遇，还想白嫖我的命。
“永生？”我在心里默默回应，“要是永生就是变成你这种躲在阴沟里的老鼠，那我宁愿现在就死。”
“愚蠢。”那声音似乎波动了一下，带着几分恼怒，“你以为凭借那点微末的力量，就能撼动神殿？”
“能不能撼动，试过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肺部的蒸汽涡轮再次轰鸣。
这一次，我不再保留任何底牌。
体内的“万界穿梭核心”开始疯狂运转，那些之前在诸天碎片中收集的旧日法则，此刻像是听到了号召的流亡者，纷纷从灵魂深处涌出。
金色的秩序纹路、红色的血气法则、蓝色的星象轨迹……无数种颜色的光芒在我周身盘旋，最终被我强行压缩到了右拳的一点之上。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压缩高维法则，勤点消耗速率突破上限！
【警告！！建议立即停止！
“闭嘴，全部给我压进去！”
系统面板上的红色警告框被我直接无视。
痛苦？
那是变强的燃料。
负荷？
那是突破的前奏。
就在法则压缩到极致的瞬间，我感觉到周围原本即将崩塌的空间，突然稳固了下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个人，用她的脊梁骨，硬生生顶住了即将坍塌的天空。
是静。
我仿佛能看到，在那个看不见的维度里，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裁定者，正燃烧着自己的修为，一点一滴地修补着世界的裂缝。
她没有说话，但我感受到了那股决绝的意志。
“别死在我前面。”
我在心中默念，右拳之上的光芒收敛到了极致，变成了一种深邃的幽黑。
那是所有色彩混合后的终点，也是毁灭的起点。
这一步踏出，便是新旧纪元的分水岭。
左脚落地的瞬间，脚下的虚空如同镜面般破碎。
我没有使用任何身法，因为最快的速度，就是直线。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冲向黑色宫殿的大门。
沿途的空间壁垒在我身边自动退散，那些试图阻拦的无形屏障，被我周身溢出的拳意直接碾成粉末。
距离在飞速缩短。
一百米，五十米，十米。
那座黑色大门上，布满了诡异的浮雕，每一个浮雕都是一个被扭曲的人脸，他们张大着嘴巴，似乎在无声地尖叫。
我没有丝毫停顿，拳锋之上凝聚的力量已经到达了临界点，哪怕是一丝泄露的气息，都将周围的星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开门。”
我心中低喝，并非请求，而是命令。
轰隆！
那扇紧闭了万古的大门，竟然真的缓缓向两侧打开。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我脚下的步伐猛地一顿，硬生生止住了冲势。
预想中的埋伏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神光也没有降临。
从那黑暗的门洞深处，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不是三头六臂的怪物，不是光芒万丈的神祗。
那是一个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