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西装男那双原本精密运转的机械眼此刻只剩下一片混乱的雪花点。
他跪倒在地,膝盖处的金属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似乎想要站起来,但失去平衡枢纽的他,就像个被断了线的木偶,只能在地上无助地抽搐。
喉咙里挤出的不再是人声,而是电流穿过破损喇叭的刺耳杂音,像是老旧收音机在频道间胡乱切换。
他胸腔那颗裸露的机械心脏疯狂空转,幽蓝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濒死之人的喘息。
无数细小的机械触手从周围漂浮的金属碎片中探出,试图重新连接断裂的管线,那些触手蠕动着,发出湿滑的声响,透着一种违背伦理的诡异。
想重组?问过我手里的刀了吗?
我眼中厉色一闪,根本没有丝毫废话。
右手并指如刀,掌心还残留着刚才炼化反应装甲时的余温,那股金色的能量流如同活物般在臂弯间游走,发出轻微的嗡鸣。
“签收吧,你的快递。”
喝声未落,手刀已至。
噗嗤!
这一击没有花哨的光影,只有极致的快与狠。
掌缘划过空气,带起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精准地切在所有试图复苏的连接管线上。
火星四溅,那些细小的机械触手瞬间被切断,断口处喷出蓝色的冷却液,混合着暗红色的鲜血,洒了我一脸。
腥甜,冰冷,还带着一股烧焦的橡胶味,顺着脸颊滑落到嘴角,味道像极了过期的铁锈。
我没擦,左手顺势探入他敞开的胸腔。
那一刻,触感极其诡异。
指尖触碰到的是还在剧烈搏动的金属核心,周围却包裹着温热的血肉。
那种机械与生物强行缝合的违和感,顺着神经直传大脑,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他的胸腔内部就像是一个被粗暴改造的工厂,齿轮咬合着肋骨,管线缠绕着血管。
但我的手稳如磐石。
“给我出来!”
五指猛然收紧,扣住那颗机械心脏的底座,手臂肌肉瞬间绷紧,青筋暴起,古铜色的皮肤下仿佛有龙蛇在游走。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我硬生生将那玩意儿从他体内拽了出来。
噗通,噗通。
心脏在我掌心跳动,像是一颗不安分的炸弹,表面的金属外壳温热烫手,内部传来的震动顺着臂骨直抵心脉。
而西装男随着心脏离体,原本壮硕的身躯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迅速枯萎下去。
外层那些坚不可摧的黑色金属装甲失去了能量支撑,片片剥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露出下面干瘪发灰的皮肤。
转眼间,那个不可一世的伪神首脑,变回了原本干瘦的人类模样。
他瘫软在地,双眼空洞,两行黑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尘土里,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彻底废了。
“清月,收尾。”
我头也没回,只是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抛了抛,感受着里面蕴含的澎湃能量。
身后,凌清月早已蓄势待发。
她手中的星象图盘虽然破碎,但周身环绕的星屑却愈发璀璨,原本冷艳的面容此刻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银辉中,宛如执掌刑罚的神女。
“星陨,落。”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指尖凌空一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弹奏一曲终章。
轰隆!
原本被金属牢笼遮蔽的天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粗大的紫色天雷凭空落下,精准地轰在西装男那具枯萎的躯壳上。
没有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
那具承载着伪神意志的肉身,在天雷的煅烧下迅速化为飞灰,连一点渣滓都没剩下。
唯独我手中这颗机械心脏,因为脱离了本体,反而在天雷的余波中激发出一层 protective 光膜,完好无损,甚至在雷光的洗礼下变得更加剔透。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灰烬的味道,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手中这颗心脏规律的跳动声。
咚。咚。咚。
像是在倒计时,又像是在某种古老仪式中的鼓点。
【提示:检测到高能反应核心。
【内含“伪神法则”碎片,是否立即吸收?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蓝色的光幕在我视网膜上闪烁,字体鲜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诱惑。
吸收?
这还用问?
这可是对方修炼多年的核心成果,虽然现在成了无主之物,但里面蕴含的能量法则,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