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是错觉,是我心脏跳动的节奏。
在这绝对的死寂里,每一次搏动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那些残留的黑色死寂上。
咔嚓,咔嚓,那是规则破碎的声音。
我发现自己没了手脚,没了五脏六腑,甚至没了那张帅得让妹子尖叫的脸。
但我还活着,或者说,我成了某种更高级的存在。
系统没了,面板碎了,但那无数个日夜肝出来的“勤点”并没有消失,它们融入了我的意识,成了这片虚无中唯一的燃料。
我感知到了清月和沐雨。
她们被那股温柔的力量推出了毁灭中心,跌落在一片灰败的废墟之上。
那是旧纪元的残骸,蒸汽朋克的齿轮与修真界的断碑混杂在一起,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她们回头望去,透过我的“眼睛”,我看到了她们眼中的震撼。
原本吞噬一切的黑洞中心,此刻竟透出了一丝嫩绿微光。
那是我的光。
苏沐雨身上的伴生灵植残渣突然发热,疯狂地指向那片微光。
我听到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惊喜,顺着风的脉络传进我的意识海:“那是……比旧日药园更纯粹的本源生命力!”她惊呼着,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植物学家。
凌清月没说话,但我感觉到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那是绝望中重燃希望的本能反应。
就在这时,那老怪物残留的最后一缕黑色意识动了。
他不甘心,哪怕只剩下一缕残魂,他也想拉着这个世界陪葬。
那缕黑烟像是一条垂死的毒蛇,嘶吼着扑向那点嫩绿微光。
可惜,他选错了对手。
以前我是用勤点加点,现在我是用勤点改命。
在他接触微光的瞬间,那股新生的秩序之力直接将他净化为虚无尘埃。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就像阳光下的雪花,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旧日已死。”我在意识里默默说道,“既然世界要重启,那我就做那个种子。”
我的意识在混沌中逐渐凝聚,不再拥有实体,却能与脚下这片破碎的大地每一寸泥土产生共鸣。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像是你突然变成了大地本身,每一条裂缝都是你的伤口,每一块岩石都是你的骨骼。
我本能地调动体内压缩的所有“勤点”,不再用于加点自身,而是化作无数看不见的根系,强行扎入干涸的世界法则深处。
以前肝功法,现在肝世界,这才是真正的“天道酬勤”。
那些原本死寂的法则碎片,被我的根系强行连接,开始重新流转。
枯木逢春,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随着根系蔓延,废墟之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了第一株散发着金光的奇异幼苗。
它破开灰烬,茎叶剔透,仿佛由最纯粹的能量凝聚而成。
凌清月瞪大了美眸,伸手想要触碰,却又怕惊扰了这份神圣。
幼苗的藤蔓如龙蛇般蜿蜒,瞬间缠绕上了她的指尖。
我透过藤蔓,感受到了她指尖的微凉。
别怕,这只是个见面礼。
我控制着藤蔓轻轻收紧,在她掌心写下一个字。
金光骤然暴涨,将这片灰败的废墟彻底照亮,而在那光芒的最深处,更多的藤蔓正蓄势待发,它们渴望着生长,渴望着吞噬,渴望着重塑。
凌清月指尖的藤蔓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我的意志,又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她抬起头,望向虚空,仿佛能透过那片金光看到我的灵魂,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弧度,她反手握住那株幼苗,任由金光顺着手臂蔓延全身。
既然你把命交给了我,那我就陪你疯这一次。
藤蔓受激,瞬间化作一条金色巨龙,腾空而起,龙首所向,正是那尚未完全愈合的世界裂缝。
我笑了笑,虽然我现在没有嘴,那就让这世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武道。
金色的光芒彻底吞没了视野,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凌清月指尖的藤蔓猛地绷紧,指向了远方那片尚未被光照亮的禁忌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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