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迟到了三千年。”
我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丝，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肾上腺素染得发白的牙。
“对于beta 版测试员来说，这出场动画是不是太长了点？”
面前的“叶辰”缓缓走出培养舱。
淡绿色的营养液顺着他苍白的肌肤滑落，却没有沾湿分毫，而是在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被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他的身上缠绕着无数条黑色的锁链，那不是金属，而是凝固的暗影，像是有生命的蛇群般在他周身游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的脸和我一模一样，甚至连左眉骨那道小时候磕碰留下的浅疤都分毫不差。
但那双眼睛不同，我的眼里有火，他的眼里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那是被剥离了所有情感后的绝对理性。
“众生愿力，嘈杂，低效，充满变量。”伪叶辰开口了，声音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带着某种合成的混响，“依靠他人的力量攀升，是软弱的表现。纯粹的力量，才是进化的终点。”
话音未落，他消失了。
没有残影，没有气劲预兆，就像是画面跳帧般，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我面前。
右拳直捣我的面门，招式正是我最常用的“崩拳”，但轨迹却比我更快、更准、更狠。
我下意识格挡，双臂交叉。
一股黑色的闪电顺着他的拳头炸裂开来，那不是普通的雷电，而是带着毁灭规则的“虚无之力”。
我的护体金光瞬间被腐蚀出一个缺口，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太慢。”伪叶辰冷漠地评价，身形再次闪烁。
“休想！”凌清月娇喝一声，素手翻飞，无数星光在她身后凝聚成一座复杂的星象大阵，“星锁·困龙！”
金色的星链从天而降，试图束缚住伪叶辰的动作。
这是她引以为傲的魂术，曾困住过武皇级别的强者。
然而，伪叶辰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情感类法术，无效。”
他周身黑链暴涨，瞬间绞碎了所有星链。
碎片划破了凌清月白皙的脸颊，鲜血渗出，她整个人踉跄后退，脸色煞白。
“他……他没有心跳，我的阵法无法锁定生机！”
“那就试试这个！”夜琉璃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手中的匕首泛着幽蓝的毒光，直刺伪叶辰的后心。
这是必杀的一击，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伪叶辰甚至没有回头，左手反手一抓，精准地扣住了夜琉璃的咽喉，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战术动作编号 749，深渊刺客标准切入路线。数据库已收录，破解方案：反制。”
“咳……夜琉璃双脚离地，痛苦地挣扎着，手中的匕首哐当落地。
“放开她！”我怒吼一声，体内气血翻涌，再次冲了上去。
但我发现了一个绝望的事实。
无论我用什么招式，他都能瞬间模仿并用更强的威力返还。
他是完美的战斗机器，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疲惫。
而我，有太多的牵挂，太多的杂念。
“看到了吗？”伪叶辰掐着夜琉璃，转头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这就是完美样本与残次品的区别。你在战斗，我在计算。”
计算？
我猛地停下了脚步，原本躁动的气息瞬间沉静下来。
是啊，他在计算。
他在计算最优解，计算伤害比，计算胜率。
他是数据堆砌的神，是冰冷的逻辑集合体。
但他永远无法计算一样东西。
“系统。”我在心中默念，“加载模块：平凡的日子。”
“叮！检测到宿主意志坚定，开始汇聚‘勤点’。”
那一刻，我没有再调动任何华丽的功法，也没有借用众生的愿力。
我只是握紧了拳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粗糙触感。
我想起了穿越前无数个日夜的苦练，想起了在这个世界每一次挥汗如雨的清晨，想起了那些枯燥、乏味、重复了千万次的基础动作。
那些不被看好的努力，那些没有天赋加持的坚持，那些看似愚蠢的“肝帝”行为。
伪叶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你当然无法解析。”我一步步走向他，脚下的金光不再外放，而是内敛进骨髓，“因为这是‘人’的味道。”
我走到他面前，无视了他周身缠绕的黑色锁链，无视了那毁灭性的黑色闪电。
我只是平平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