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粘稠，反而像是一潭死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甚至能听到远处数据流冲刷岸壁的哗哗声。
四周漂浮着无数灰白色的碎片，像是破碎的玻璃，又像是某种被风化的骨殖，它们无声地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我随手抓过一块，指尖触碰到冰冷的表面，一股苍凉的信息流瞬间冲入脑海，冻得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是一个世界的残骸。
上面还残留着文明毁灭前的最后一声尖叫，以及被“伪神”抹除前的绝望。
我看到了断壁残垣，看到了枯骨遍野，看到了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在白光中化作虚无的瞬间。
“原来所谓的神域，不过是上一个纪元的垃圾场。”
我冷笑一声，五指用力，捏碎了手中的碎片。
粉末从指缝间流逝，像是握不住的沙，带着一种腐朽的味道。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像是发生了十级地震。
那只金色巨眼显然被我这个“异物”刺激到了，它开始疯狂地转动，试图通过眨眼产生的挤压感将我甩出去。
视网膜像是有生命的红色沼泽，一波又一波的蠕动波向我袭来，试图将我冲刷进泪腺的管道里，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还要加上强酸腐蚀。
“想把我当灰尘一样揉出去？”
我双脚猛地一踏，鞋底与视网膜接触的瞬间，系统提示音疯狂刷屏，像是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被动技能“根深蒂固”脚与当前法则融合度 100】
不管这眼睛怎么眨，怎么挤，我都像是一颗扎进肉里的刺，纹丝不动。
甚至因为它的挣扎，我体内的气血运转得更快了，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像是在欢呼。
爽！
这才是真正的沉浸式修炼！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外界那个白衣人的气息正在急速衰落。
随着我深入巨眼核心，他与高维本体的连接就像是被剪断的网线，滋滋作响，电流声刺耳得让人牙酸。
“不——！”
一声凄厉的尖叫通过残留的精神链接传来，那是白衣人绝望的哀嚎，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的身体正在崩解，原本修复好的金丝眼镜再次碎裂，皮肤像烧焦的纸片一样卷曲、脱落，露出了下面冰冷的机械骨架。
他引以为傲的“清理者”权限，此刻成了催命的符咒，高维意志抛弃了他这个失败的终端。
“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我无视了他的惨叫，目光锁定了巨眼最深处。
那里有一颗正在剧烈搏动的金色瞳孔，像是心脏，又像是一个巨大的服务器中枢，每一次跳动都泵出无数金色的数据流。
无数规则在那里汇聚，然后被分发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维持着这个虚假的牢笼，限制着所有人的武道巅峰。
而在巨眼的外部，我知道夜琉璃她们应该看到了景象。
我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正在向外溢散，化作金色的液体流出眼眶，温热而粘稠。
那是巨眼受创后流出的“神泪”，对于外界来说，那就是通往核心的通道，是唯一的生路。
“琉璃，清月，路已经铺好了，能不能跟上，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我在心中默念，随后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了右手。
掌心之中，一颗金色的心脏正在缓缓成型，它不是血肉构成，而是由万千众生的愿力，以及我无数次挥拳的汗水凝聚而成的“武道之心”。
它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雷鸣般的声响，照亮了这片黑暗的虚无，温暖而炽热。
我想起了无数个深夜里的独自修炼，想起了每一次生死搏杀时的血性，想起了凌清月信任的眼神，想起了苏沐雨碎裂的灵杖。
这一切，都凝聚在了这一刻。
“你说我是错误变量？”
我盯着那颗金色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我就用这个错误，把你的系统彻底搞崩！”
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像是蜿蜒的虬龙，我将所有的力量都压缩到了掌心之中。
天道酬勤系统在这一刻达到了峰值，所有的勤奋值都被抽取，灌注进这颗武道之心里，让它变得耀眼夺目。
它变得炽热，变得沉重，变得不可阻挡，仿佛能砸碎一切枷锁。
“给我——破！”
我猛地向前一刺，掌心狠狠按在了那颗金色瞳孔的中心，像是按下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