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坟……是我叶家世代守护的那座荒坟?!
我的大脑在那一刻彻底宕机,指尖捏着的碎片残骸几乎要刺破掌心。
坐标终点红得刺眼,像一滴凝固的血,死死钉在我记忆最深处那个坐标上。
就是那座我穿越过来第一天就看到的、长满荒草的土丘,我叶家列祖列宗发誓要守到地老天荒的……“祖产”。
“呵……呵呵……”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几声干涩的怪笑,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敢情我这开局,抽到的不是新手村守村大爷,是刑场刽子手兼坟场保安队队长?”
“小子……不是保安队。”老叶辰的残魂比之前更加黯淡,几乎透明,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
他挣扎着飘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最深处抠出来的,带着万年尘埃的味道,“那荒坟下面……从来就不是什么狗屁墓葬!”
他的残魂因激动而剧烈颤抖,周围的光影都跟着扭曲:“那是……上一个纪元,那些被称为‘真武’的存在们,用最后的力量和生命,为‘伪神’们打造的……原始牢笼!入口!”
“牢笼?”夜琉璃的匕首下意识抬起,寒光扫过四周,“囚禁谁?”
“囚禁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伪神,最核心的一缕‘主宰意志’!”老叶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又猛地压低,变成嘶哑的耳语,“伪神殿……伪神殿!他们篡改法则,封锁纪元,为的不只是统治,更是为了有一天,能彻底磨灭牢笼里那最后一丝反抗的火种!而我们守墓人……就是看守这‘火种’,也被‘火种’诅咒的……狱卒!”
我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肺叶,却压不住那团烧到喉咙口的邪火。
好啊,真好。
我肝生肝死搞出来的系统,是收割机的吸管;我拼了命守护的祖坟,是关押终极大boss的禁闭室。
这人生剧本,编剧是跟穿越者有仇吧?
“叶辰!”夜琉璃突然低喝一声,她双手虚按在空中,掌心有漆黑如墨的漩涡缓缓旋转,那是深渊首领在扫描空间的本质波动,“地图显现之后,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正在发生畸变!有无形的力场正在生成,带着强烈的……排异性!”
她猛地扭头看向我,又瞥了一眼老叶辰那半透明的魂体,脸色难看:“这力场在排斥……‘守墓人’的血脉气息!越接近荒坟,排斥力越强!它在驱逐我们!”
话音刚落,我便感觉到了。
周围原本平静的空气,仿佛突然变成了粘稠的沼泽,一股冰冷、沉重、充满恶意的“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这股力量并非作用于肉体,而是直接针对灵魂深处某种烙印——那是作为叶家后裔,世代守护“荒坟”而产生的、我自己都从未清晰感知过的微弱联系。
现在,这联系成了坐标,也成了靶子。
老叶辰的残魂波动得更厉害了,边缘开始逸散光点,他咬着牙:“牢笼……感应到了‘钥匙’的回归……这是最后的防御机制……它不想被打开!”
“不想开?老子偏要开!”我啐出一口带着金色光点的血沫,眼神狠厉。
等?
等这力场把我们都碾碎或者弹飞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
坐标的时效性可不等人。
伪神殿那边估计也快收到“系统离线”的警报了。
没有退路了。
“夜琉璃,护住老叶!”我低吼一声,不再试图抵抗那无处不在的排斥力,反而将刚刚平复、体内依旧翻江倒海的混乱法则能量,再次强行调动起来。
比刚才系统锁链撕扯更甚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
那些被我吞噬又反向灌入系统的混乱法则,本就极不稳定,此刻再被我野蛮催动,就像在经脉里塞满了带刺的滚珠和沸腾的酸液。
但我需要的,就是这种“不稳定”!
“给老子……破开!”
我双眼赤红,双手猛地向前一撕。
不是撕扯空气,是撕扯那层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的“排斥力场”!
仿佛厚帆布被利刃划开的声音响起,但传入耳中的,却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尖锐嘶鸣。
眼前的空间,在我双手撕扯的位置,猛地向内凹陷、扭曲,然后——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边缘极不规则,闪烁着混沌的光晕,内部是快速变幻的、无法理解的破碎景象。
临时通道,成了!
但这通道极不稳定,边缘不断崩塌、愈合,仿佛随时会彻底闭合。
维持它的每一秒,都在疯狂抽取我本就见底的体力和那点可怜的“勤点”余额(虽然大部分之前都排空了,但系统核心崩碎后似乎有些残留回流)。
“快走!”我吼道,率先用肩膀顶住缝隙边缘那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