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冰凉触感仿佛还在指尖,一种彻骨的寒意,却比这废墟上任何冷风都更刺入骨髓。
那景象——蠕动的血肉宫殿,亿万紧闭的眼睛,深不见底的痛苦漩涡,还有那个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我神魂几乎冻结的模糊暗影——这不是什么神谕,这他妈是灾变预告片,还是iax杜比全景声带4d体感的那种。
掌心空空如也,但脑海里的画面还在翻腾。
“天穹壁垒”……封印旧日灾难的最后一道闸?
感情我们头顶这层血色光膜,伪神殿天天吹嘘的“神圣秩序”,不是天花板,是防洪堤?
而且看起来,年久失修,快塌了。
“叶辰?”怀里,凌清月带着哽咽的余音和颤抖的身子稍微平稳了些,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但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已经锐利起来,她察觉到了我瞬间的僵硬和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你……看到了什么?”
还没等我组织好语言,把那地狱绘图用合适的词汇描述出来,一道淡绿色的流光从草丛中再次钻出,迅速蔓延到我们脚边。
苏沐雨的意识波动比刚才清晰了许多,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焦急,甚至……恐慌。
“碎片……给我……刚才的金色碎片……有残留的古老信息……”她的意念断断续续,但指向明确。
我摊开空空的手掌,示意已经消散。
但苏沐雨的灵植流光并未退回,反而轻轻拂过我之前接住碎片的手腕皮肤。
下一瞬,一股更清晰、更杂乱、充满了尖锐警示意味的意念信息流,强行冲入我的感知。
不再是单纯的景象,而是夹杂着扭曲、破碎、仿佛无数人同时尖叫的“声音”片段,以及一些断续的、由复杂几何图形和血色符文构成的“文字”。
“……壁垒……崩……不可逆……真武之力……反噬加速……”苏沐雨的意念在艰难地“翻译”和转述,“……三……三……三天……世界……剥离……混沌……重现……”
三天?!
我瞳孔猛地一缩。
凌清月显然也通过某种我们之间的联系(大概是刚才那一抱建立的?
)感知到了部分信息,她倒吸一口凉气,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颊又白了下去。
“三天?世界剥离?混沌重现?”夜琉璃不知何时已回到我们身边,匕首隐于袖中,声音紧绷,“什么意思?我们要完蛋了?”
“比完蛋更糟。”苏沐雨的意识带着沉重的忧虑,“‘天穹壁垒’不仅仅是封锁,更是‘缝合’。它把旧纪元崩塌后散落的世界碎片、混乱法则强行粘合在一起,形成我们认知中的‘世界’。刚才……”她的意念看向我,带着复杂的情绪,“叶辰那一拳,打破了伪神殿的规则压制,但拳意中蕴含的、对‘既定规则’的极致冲击,也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在了本就裂痕遍布的‘壁垒’上。伪神殿的压制是枷锁,但这枷锁……目前也是世界不散架的钉子。我们现在,就像是住在一块用胶水粘起来的、已经开裂的玻璃球里,刚才那一下,把胶水震松了。”
我那一拳,是打爽了,也救了人,但副作用是给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世界来了个“结构性加固破坏”?
这感觉,就像为了从着火的房子里救人,一拳打爆了承重墙。
人是救出来了,但房子塌得更快了。
“三天……”凌清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松开我,后退半步,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仿佛在勾勒阵法与星图,那是她思考和分析时的习惯动作。
“苏妹妹,壁垒崩溃的具体表现会是什么?还有,伪神殿知道这件事吗?他们……会坐视不管?”
苏沐雨的意念回应:“表现……可能是空间大面积错乱,法则失效或狂暴化,旧纪元遗留的‘灾厄实体’或‘扭曲规则区’可能重新浮现……伪神殿未必坐视,他们很可能有预案。刚才那个‘天眼’,也许就是监控和执行预案的工具之一,只是被我们打碎了。他们……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时间的紧迫性。要么,他们早已准备好‘撤离’或‘避难所’;要么……”她停顿了一下,“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维持甚至修补壁垒,哪怕需要更恐怖的‘燃料’。”
燃料。
我和凌清月同时想到了之前苏沐雨传来的信息——气血献祭,天穹壁垒。
凌清月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之前的委屈脆弱被一种属于皇族天骄、属于阵道大师的锐利与谋算取代。
“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路很清楚。”她看向我,声音清晰而果断,“第一,召集所有还能动的、知道真相的幸存者,立刻想办法寻找‘安全屋’或者尝试突破伪神殿的封锁,逃出这个即将崩溃的世界碎片。第二……”她顿了顿,目光投向小城之外,那昏暗天穹下,伪神殿那尖锐、扭曲、在残余天光下投射出巨大阴影的高塔轮廓,隐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