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和我平时说话的语调,一模一样。
血液像是瞬间被抽干,又猛地灌回四肢百骸,冲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心脏擂鼓一样撞着胸腔,脊背的寒毛根根倒竖。
那扇缝隙,那线比深渊更浓稠的黑暗,就在我面前。
那个声音,那个我的声音,还在门缝里悠悠地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稔。
“叶辰!”身后的惊呼将我拉回现实。
我猛地转身,几乎在动作的同时,厉声喝道:“别过来!”
凌清月、苏沐雨,还有夜琉璃,她们都已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了步子,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担忧。
更远处的幸存者和亡灵英灵们也骚动起来。
“这门,”我语速极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绷,“很邪门。我能感觉到,它排斥。排斥除了我这种‘守墓人’血脉之外的一切生命气息。你们靠近,会出事。”
“少主!”苏沐雨小脸上满是焦急,翠绿色的眼眸里写满不赞同,“让我试试,我的灵植或许能……”
她话未说完,指尖已掐出一个嫩绿的光点,光点化作一株纤细的、半透明的灵草,摇曳着向那青铜门门缝延伸而去。
“沐雨,别——”
我的阻止慢了一步。
那株灵草的尖端,刚刚触及门框与门缝之间那不到半寸的黑暗区域——
“嗤!”
一声轻响,仿佛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冰雪上。
灵草连光芒都没来得及爆发,瞬间由青翠转为死灰,随即“噗”地一声,化为齑粉,簌簌飘落。
一股冰冷的、带着绝对湮灭意味的反震之力,顺着她未断的灵力联系,猛地撞向她本人!
“呃!”苏沐雨闷哼一声,如遭重击,脸色瞬间煞白,踉跄着向后退去,嘴角溢出一缕鲜红。
凌清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看到了?”我回头,看向脸色同样难看的凌清月和眼神惊疑不定的夜琉璃,“这门,只认‘钥匙’。或者说……只认我。”
话音刚落,异变再生!
“小心头上!”夜琉璃清冷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锐利。
我抬头。
原本因伪神脊椎碎裂、天穹被“擦拭”出的那片澄澈蓝天,此刻正在迅速被一股股涌动的、粘稠的黑暗所侵蚀。
那不是自然的乌云,而是无数凝聚不散、充满怨毒与疯狂的伪神残留意志!
它们并未因本体的崩解而彻底消亡,反而像是被“终局”门扉的出现所刺激,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疯狂地聚拢、压缩。
转瞬间,天空变得昏暗,不是夜晚的黑,而是一种污浊的、仿佛陈旧血痂混合着金属锈蚀的暗红与墨黑交织的色彩。
紧接着,那翻腾的黑暗中,凝聚出无数尖锐的、边缘闪烁着不祥符文光芒的黑色利刃!
它们并非实体,更像是规则被扭曲后形成的恶意结晶,密密麻麻,悬满了半边天空,锋尖无一例外,全都对准了——我身后的凌清月、苏沐雨、夜琉璃,以及所有暂时失去了庇护的幸存者与亡灵!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
我这个“守墓人”或许被那扇门暂时标记或牵制,它们就趁我无暇分身,先剪除我的同伴,剪除这些在新世界法则初现时可能成为变数的存在!
“找死!”我瞳孔骤缩,一股暴戾的杀意冲顶而起。
门内的声音?那诡异的“我自己”?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管你是旧日残魂还是伪神怨念,想动我的人,问过我拳头没有!
“天道酬勤,给老子——开!”
我低吼一声,不再有任何保留。
体内气血如同沉寂的火山轰然爆发,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流动着淡金色光华的纹路,那是十万轮回锤炼出的、最本源的生命力量与战斗意志的具现!
金色的光以我为中心轰然扩散,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一道半球形的、凝实无比的屏障,倒扣而下,将后方的所有人,连同那扇诡异的青铜门的一部分,都牢牢护在其中!
“叮叮叮叮——!!!”
几乎在金色屏障成型的同一刹那,漫天黑色利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撞击在金色光罩上,发出密集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溅起一圈圈涟漪般的光晕,却无法撼动其分毫。
屏障内,凌清月扶着受伤的苏沐雨,星辉在她指尖流转,护住两人。
夜琉璃则已鬼魅般闪至屏障边缘,手中幽暗匕首吞吐不定,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外面疯狂攻击的黑色利刃,随时准备补漏。
我能感觉到屏障能量的飞速消耗,但更清晰的是身后那扇门传来的、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