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刺得我眼眶发酸，仿佛有亿万根细针同时扎进了视神经。
不是热量，不是能量冲击，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冰冷的“存在感”从那裂纹里溢出来，像是整个世界都在通过这个缺口向外溃堤。
伪神叶辰那张由法则线条构成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纯粹的、无法掩饰的惊恐。
他张大了嘴，但发出的不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嘲弄，而是一种……仿佛信号被强行干扰、系统核心被暴力读取的、凄厉到变调的尖啸。
“啊——！！！”
那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不是声波，是信息流的崩溃尖啸，混杂着无数被篡改、被压抑、被扭曲了无数年的法则片段，像是一整个失控的数据库在疯狂报警。
他身体上的纯白裂纹疯狂蔓延，从胸口我拳头印下的位置，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
那些流淌的、代表着他掌控的无数法则线，在纯白裂纹经过的地方，像是被泼了浓酸的蛛网，迅速黯淡、断裂、溶解，化为最原始的、混乱的光点逸散出来。
紧接着，真正的“光”喷涌而出。
不是他之前掌控的那些法则星海的光，而是更原始、更厚重、更……“真实”的光芒。
纯白色的光柱从他身体最大的几道裂纹里冲天而起，带着一种被囚禁万年后终于破壳而出的、蛮横的、甚至带着悲怆的生命力，瞬间充斥了这片原点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光扫过那些悬浮的法则星海光点，被光芒照到的瞬间，那些光点仿佛遇到了沸水的雪花，迅速消融、净化，露出最底下那一层黯淡的、属于“旧日”的本质微光。
整个法则原点星海，像是被这纯白光芒按下了“恢复出厂设置”的按钮，伪神强加其上的“滤镜”正在飞速褪去。
“本源……”伪神叶辰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一种梦呓般的惊骇和不甘，“被窃取的……世界本源……怎么会……冲出来？！你干了什么？！”
我能感觉到，那喷涌出的纯白光芒里，蕴含着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最原始的生命力和规则基础。
它不是攻击，它只是……回来了。
回到它本该在的地方。
我被那光芒包裹，皮肤传来温润的刺痛感，体内刚刚觉醒的暗金漩涡变得异常活跃，疯狂地旋转，发出一种近乎欢愉的嗡鸣，主动吸纳着周围散逸的纯白光点。
每吸纳一丝，我的肉身就沉重一分，坚实一分，对“法则”的感知就清晰一分，仿佛一个瞎子逐渐恢复视力，开始看清世界的底色。
我没有再挥拳。
因为没必要了。
伪神在崩溃，他窃取、编织、构建的整个“系统”正在被冲垮。
我再打，打的也只是加速崩溃的空壳。
但我也没躲。
看着那光芒中逐渐扭曲、拉伸、变得支离破碎的伪神身影，看着那喷涌而出的、充满渴望与愤怒的纯白本源之光，一个念头自然地浮现。
接纳它。
不是吞噬，是接纳。
就像……收留一个流浪太久、伤痕累累的老朋友。
我深吸一口气——尽管在这里呼吸可能毫无意义——放开了对体内暗金漩涡的控制，甚至主动拓宽了它们与外界的连接。
然后，我张开了双臂。
朝着那正在崩溃的、代表着窃取与束缚的伪神，也朝着他身后那喷涌而出的、代表着真实与自由的纯白光芒。
“来吧。”我低声说，声音不大，却仿佛触动了某种规则。
下一秒，那喷涌的纯白光芒，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又像是归巢的倦鸟，猛地调转方向，朝着我的怀抱汹涌而来！
“不——！！！那是我的！是我的神格基石！是我存在的——！”伪神叶辰发出最后的、歇斯底里的嘶嚎，他残存的身影试图扑过来阻拦，但纯白光芒穿过他本就千疮百孔的躯体，反而加速了他的消融。
光芒涌入我的身体。
没有想象中的冲击感，反而像是一盆温水浇在了冻僵的肢体上，又像是饥饿了无数个日夜的人终于吃到了第一口热饭。
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足感”和“踏实感”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流遍四肢百骸。
我的细胞在欢呼，我的骨骼在轻鸣，我的灵魂……仿佛终于落到了实处。
这就是“世界”的感觉吗？
不是被编辑出来的，不是被限制的，而是完整的、野生的、充满无限可能的。
伪神的身影在光芒中越来越淡，他脸上最后定格的表情，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致的……空洞和茫然。
仿佛支撑他存在了一万年的“逻辑”被彻底抽走了。
就在这时，那股熟悉的、微弱却坚韧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