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杳杳听出外面那个声音,是宗门执法堂的祁峰。
一般只有在宗门已经立案的情况下,才会派出执法堂弟子抓人。
可见宋婉柔和江渊他们应该都被接回宗门了。
以江渊不吃亏的性格,被她动了手脚的符耍过,绝不会善罢甘休。
前世,明明与她师门无关,却被乱扣罪名,最后被一步步逼到绝路。
这次,她要回去把这群人的伪装,一层层撕下来,让全宗门都看清楚,他们是人是鬼。
她捂着伤口,从山洞深处走出来。
“师兄,我在这里,是宗门让你们来救我吗?”
话音刚落,执法堂的弟子们齐刷刷朝她看了过来。
下一秒,十几把剑对准了她。
祁峰见她狼狈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明明宋师妹说都是被云杳杳差点害死在秘境。
怎么云杳杳看起来比她回宗门时还要惨?
但他很快恢复冷厉面色,“云杳杳,你涉嫌残害同门,私吞灵药,马上跟我回执法堂受审。”
云杳杳哽咽着摇头,“我没做过的事,不会认。”
“有没有做过,不是光凭你一张嘴就能定夺的。”
“好,那我跟祁峰师兄回去。”
祁峰还以为她会吓得跪地求饶,想不到这么老实,皱眉警告,“你最好别耍花招。”
云杳杳垂下眼眸,没说话。
她在心里冷笑,花招?不,这次她回去,是要向上辈子残害她师门的那些人索命。
押回宗门,不少弟子在去执法堂的路上,对着她指指点点。
“看吧,又是这个拖油瓶,听说她害死了好多同门弟子,亏的七长老对她这个废物这么好,心性这么恶毒!”
“早说了,这种正常修炼都不行的废柴,就该逐出宗门,也就七长老还当个宝,给她的那些资源还不如喂狗。”
云杳杳上辈子就听过太多这样的话。
那时候她被误会时,会偷偷哭,尝试解释,可他们眼里只有鄙夷和嫌弃。
只有她的师门,从始至终一直都站在她这边。
这辈子,她只会为在乎自己的人拼命。
云杳杳被带入执法堂,扫了殿内一圈,没发现自己的师尊,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肯定是宋婉柔和江渊想趁着能护她的人不在,把她直接定罪。
“跪下。”祁峰往她膝盖踹了一脚。
云杳杳顺势跪下,低着头,一双眼睛冷的发亮。
“云杳杳,你可知错?”五长老萧长鸣厉声呵斥,浑身威压骇人。
他是宋婉柔的师父,平时最宝贝这个徒弟,此刻正脸色阴沉盯着云杳杳。
“弟子不知。”
“好,老夫问你,你是不是有高级符录,却对被困在毒阵的弟子见死不救?还算计江渊,给他假符,害他差点闷死在地底下?又是不是你,不顾宗门前程,抢走宋婉柔的龙骨草?”
帽子一顶接一顶。
执法堂内,死寂一片。
云杳杳抬起头回答,“弟子没有抢龙骨草,那本来就是弟子先发现的。”
“还敢撒谎,今天慕时衍不在,看谁能保的了你!”萧长鸣一声令下,“动刑,不让她吃点苦头,不会说实话。”
“师父,等一下。”
宋婉柔走上前两步,眼框微红的看向云杳杳,“云师妹心思单纯,不会有加害同门的胆子,只要你说出来,是不是有人胁迫你,师姐一定替你求情。”
云杳杳差点笑出声,看着她反问,“与我无关的事情,还没查清楚,宋师姐怎么就笃定我是被人胁迫的?”
宋婉柔一愣,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云师妹是误会我了,我只是觉得师妹本性不坏,怕你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
她轻叹一口气,象是忍着委屈,“毕竟,你三师姐炼丹天赋也很强,她先前对宗主选我参加炼丹师比赛,还有些不满,说些不该说的受了罚。”
“可我真没有怪她的意思,也不是我让宗主罚她的。”
把话全部都说完了,她才摇头,象是说错话,急忙解释,“我不该提这个的,云师妹,你别往心里去。”
云杳杳对她这通操作,已经烂熟于心。
上辈子,就是宋婉柔一次次把矛头指向她的师门,拖他们下水。
为了得到她三师姐那张祖传的上古炼丹方,煞费苦心。
“可我三师姐在秘境中历练,至今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回宗门,根本不知道,我是临时被四师兄带去赤练秘境的,又怎么会胁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