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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后,熊熊大火正在吞噬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
吞噬著那个曾经爱他的女人。
吞噬著那个还没来到世界上的孩子。
审讯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赵东来用尽了所有审讯技巧,从心理攻势到证据压制,从温情牌到激将法,但严豪杰始终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我就是想死。”
“快点枪毙我。”
“我不想说任何事。”
每句话都像是一堵墙,把赵东来所有试图探究真相的努力都挡了回去。
直到赵东来在案卷中翻到了一个细节。
那是严豪杰父亲严国栋的一份笔录。
在得知儿子杀人后,这位身患直肠癌晚期的老人,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动容的话:“他自己犯的事,只能接受法律的制裁了。我现在生重病了,希望他维持段时间吧,把我这个儿子的事料理完了我再走。”
第7章 杀人焚尸32020年3月20日早上七点四十分,严豪杰的宝马车停在了岳父家楼下。
监控画面显示,他穿着一件深色外套,手里什么都没拿,神色平静地走进了楼道。在电梯里,他甚至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八点钟,他走进岳父家。
岳父刘建国已经上班去了,岳母王秀兰也去了工厂,家里只剩下还在赖床的刘心怡。
严豪杰走进卧室,刘心怡还在被窝里看手机,看到丈夫来了,笑着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严豪杰没有笑。
他坐在床边,开门见山地说了一句让刘心怡瞬间僵住的话:“我需要二十五万。我现在外面欠了赌债,急着还。”
刘心怡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睛里的温柔一点一点地碎裂。
“你说什么?”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问。
“我欠了赌债。”严豪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百多万,我现在需要二十五万先还一部分。”
刘心怡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当然有钱。结婚时的彩礼,加上自己的积蓄,她手里有将近八十万。但这笔钱,是她为这个家攒的。严豪杰的工作一直不稳定,她想用这笔钱给未来的孩子做教育基金,给父母养老,给这个家一个保障。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笔钱会被用来填赌债。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严豪杰居然在赌博。
“你什么时候开始赌的?”她的声音在发抖。
“很久了。”严豪杰面无表情,“之前输了两百多万,我爸帮我还了。这次又欠了一百多万,我不想再找他要了。所以,你把钱给我。”
刘心怡觉得自己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
她深爱的丈夫,她托付终身的男人,竟然是一个赌徒。
一个已经输掉三百多万的赌徒。
而这一切,她、她的父母、她的家人,全都不知道。
“你骗了我。”刘心怡的声音很低很低,眼泪无声地滑落,“你骗了我全家。你、你爸爸都得癌症了,你怎么还有心思赌博?”
严豪杰的眼神变了。
从冷漠变成了锐利,从锐利变成了疯狂。
他霍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刘心怡:“你到底给不给?”
“不给!”刘心怡第一次朝他吼了出来,“这是我和孩子的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去赌!”
卧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严豪杰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刘心怡以为他放弃了。
她不知道的是,严豪杰根本没有走。
他走到厨房,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他握著那把刀,在厨房里站了大概两分钟。
然后他走回了卧室。
刘心怡看到他手里的刀时,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弹坐起来。
“严豪杰!你要干什么!”
严豪杰没有回答。
他扑上去,左手按住刘心怡的肩膀,右手握刀,对准她的脖子,狠狠地刺了下去。
第一刀。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脸上、手上、衣服上。
刘心怡甚至来不及尖叫,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挣扎,双手死死地抓住严豪杰的手腕。
但一个怀孕两个月的孕妇,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第二刀。
第三刀。
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颈动脉上,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白色的床单瞬间被染成了深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