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相信了那些谎言。
他们只是没有看清,那个站在婚礼上深情款款说“我会珍惜她一辈子”的男人,其实是一个魔鬼。
他掐灭了烟,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推送新闻——《新婚三月女子遭丈夫杀人焚尸》。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种人不判死刑天理难容!”
“结婚才三个月就杀人,婚前肯定有征兆,为什么没发现?”
“又是赌狗,赌狗不得好死。”
“姑娘们,擦亮眼睛啊,别被表面光鲜骗了!”
赵东来关掉手机,叹了口气。
他说不清楚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只是想起自己从警第一天,师父跟他说的一句话:“孩子,干咱们这行,迟早会对人性绝望的。但你不能绝望,因为绝望了就抓不到坏人了。”
他当时觉得师父说得太夸张了。
现在他觉得,师父说得太对了。
三个月后,法院一审宣判:严豪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宣判的那一刻,严豪杰站在被告席上,面无表情。
法官问他是否上诉。
他说:“不上诉。快点执行就行。”
旁听席上,刘心怡的母亲王秀兰嚎啕大哭。
她终于在法庭上见到了杀了自己女儿的凶手,她想冲上去质问他,问他为什么要杀了心怡,问他还是不是人。
但她的腿软得站不起来。
她只是坐在那里,一遍一遍地哭着喊:“心怡啊,心怡啊,妈妈想你啊”
严豪杰被法警带出法庭的时候,经过旁听席。
他的目光扫过哭成泪人的王秀兰,扫过浑身颤抖的刘建国,扫过所有愤怒、悲伤、仇恨的脸。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
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就像他在审讯室里说的那句话:
“我就想快点死,其他什么都不想。”
尾声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故事。
我们不知道严豪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天生恶种,还是被溺爱毁掉的废物?
是赌徒的疯狂,还是反社会人格的冷漠?
或者,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在压力和绝望中崩溃了的普通人,只不过他崩溃的方式,是杀死了一个爱他的人。
这些问题,可能连他自己都回答不了。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刘心怡再也回不来了。
那个二十七岁的姑娘,那个上海外国语大学的高材生,那个对婚姻和未来充满憧憬的新娘,那个怀着两个月身孕的准妈妈,她再也不会笑了。
而那个杀害她的人,正在看守所里,等待着那把迟到的枪。
他盼著快点。
那就快点吧。
这个世界,不缺这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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