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死后被抛入水中，泥沙不可能进入那么深的位置，最多只会停留在口腔和咽喉部位。
换句话讲，这个女孩是活着的时候掉进水里淹死的。
老周放下了手术刀，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他在法医这个行当干了二十年，什么样的尸体都见过，但眼前这具尸体带给他的困惑是前所未有的。一个年轻女人，脖子上缠着网线，膝盖也被捆住，以跪姿的姿态在石头上被发现，身上有隆胸、纹身、脱毛等明显的人为改造痕迹，死于生前溺水，却没有发现任何外力致伤的证据。
这到底是他杀还是自杀？
第21章 上海江边女尸1隆过胸吗？
没有我就再问一遍，因为这对你日后的选择可能会有帮助。
黄浦江边惊现女尸，女尸身上的疑团令警方几度出现分歧。
那一般我们觉得正常人不大会去这样子做。
是找不到他杀的这些这些，他杀的证据真没有。
而促使警方破案的竟是死者体内的一对硅胶假体。
时间是2009年1月2日，清晨六点多，天还没完全亮透。
上海松江区的一个码头上，一位晨练的老大爷正沿着江边慢跑，跑着跑着，他停下了脚步。
远处水边有什么东西，半截泡在水里，半截搁在石头上。
老大爷眯着眼睛看了好一阵，心想谁把模特扔这儿了？走近了几步，一股浓烈的腐臭味迎面扑来，他胃里猛地翻了个个儿，扶著膝盖吐了。
吐完了，他颤抖著掏出手机，按下了三个数字。
松江警方五分钟内赶到现场。警戒线拉起来的时候，天边才泛起鱼肚白。
刑警队长老张蹲在尸体旁边，皱着眉头，一言不发。法医老周倒是开口了，但他的第一句话就让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这姑娘是跪着的。”
准确地说，女尸半裸著上身，跪在一块石头上，脖子和膝盖被一根灰白色的网线捆在了一起，打了死结。
她的上半身前倾，像是在磕头，又像是在祈求什么。
尸体已经高度腐败，面部肿胀发黑，完全无法辨认五官。
但老周注意到几个细节：她的右手手臂上纹著一片树叶状的纹身，手指甲和脚趾甲都涂著鲜红的指甲油，颜色艳得像血。
她的头发绾成了一个发髻，用几根发簪固定着，像是古装剧里女演员的造型。
老周默默记下了这些特征，然后对身后的助手说：“搬回去吧。”
尸体被运往殡仪馆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很沉闷。
老张靠在座椅上，脑子里反复播放著刚才看到的画面。
他干刑侦将近二十年，见过各种离奇的死法，但一个年轻女人半裸著跪在石头上被网线捆着，这种场面他是头一回见。
他有一种直觉——这不是普通的案子。但他没说出口，因为没有证据支撑的直觉，在破案现场一文不值。
老周的法医工作室在殡仪馆的二楼，白色的灯光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尸体被平放在不锈钢解剖台上，老周穿好手术服，戴好手套，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了手术刀。
第一刀从胸口正中划下去，皮肤和脂肪组织向两边分开。
老周的手很稳，干了这么多年的法医，他已经不会因为尸体的状态而影响自己的动作。
但当他的手术刀继续往下切开胸大肌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异样——有什么东西埋在了皮下组织里，硬邦邦的，不像是正常的身体结构。
“这东西不对。”老周自言自语了一句，手上的动作放慢了。他用手术镊子小心地分离组织，当两边的组织完全分开的时候，两个完整的硅胶假体赫然出现在眼前。
假体，隆胸用的那种。
老周把假体取了出来，在手心里掂了掂，又捏了捏，感受了一下质感和重量。
这套东西不便宜，手感和国产的廉价货完全不一样，质地均匀，弹性适中，是高档货。
他把假体翻过来，看到了背面印着两行字——第一行是英文字母，第二行是“200g”。
老周把假体放到一边，继续解剖。
接下来他发现的事情让他更加困惑——死者全身的体毛都被剃得干干净净，从腋下到四肢。
这不是正常人的习惯，除非有某种特殊的需求或疾病。
“隆胸、脱毛、纹身、红指甲油、古装发髻，”老周在心里默默列了一个清单，然后得出了一个初步的判断，“这个姑娘要么是混娱乐圈的，要么就是特殊从业者。”
但这些都是外围信息，眼下最重要的死因还没有找到。老周仔细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