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脚。
女人的脚,皮肤已经变成青紫色,脚趾甲上涂著暗红色的指甲油,在惨白的光线下像五滴凝固的血。
“撬开!快!”钱卫国吼道。
消防员加快了速度,风镐的凿击声在夜色中传出很远很远。水泥块一块块剥落,行李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当最后一块水泥被撬开时,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画面——
两个行李箱,一大一小,并排放置,像两具微型的棺材。
技术员戴好手套,小心翼翼地拉开第一个行李箱的拉链。
腐臭在一瞬间炸开,浓烈到几乎有形有质。
箱子里,是一具被肢解的遗体。
头颅、躯干、四肢被整齐地分割开来,像屠宰场里的牲口。切割面平整得令人毛骨悚然,凶手手法之专业,显然经过精心准备,且心理素质极度强悍。
第二个行李箱被打开的时候,场面如出一辙。
两具遗体,两名女性。
马小红,马小芳。
钱卫国站在那两具行李箱前,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想起那个在派出所报案时哭得几乎晕厥的年轻女孩——马华,马小芳的女儿。她报案时反反复复说著一句话:“我妈不可能不接电话的,她从来不会不接我电话,从来不会。”
现在他知道了,她永远也不会再接了。
凶手是谁?
这个问题盘旋在每个人心头,像一个巨大的黑色问号。
最先浮出水面的,是一个叫“张涵俊”的男人。
马华在接受询问时提到这个人,语气里带着复杂的情绪:“他算是我表妹玛丽的男朋友吧,在我们家住了快两年了。我妈失踪前说他要带我们去看房,他在横店有房源。”
“张涵俊?”负责询问的民警在笔录上写下这个名字,“他全名叫什么?”
“张涵俊,涵养的涵,英俊的俊。”马华咬了咬嘴唇,“他说他是横店的富二代,家里做生意的。”
民警把名字输入户籍系统。
查询结果:无。
再查,仍然无。
整个浙江省的户籍库翻了个底朝天,没有一个叫“张涵俊”的人。这个名字就像一张画皮,漂亮、精致,但下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马华得知这个消息时,脸上的表情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不可能他、他住在我家两年,我亲眼见过他,我跟他吃过无数次饭,他怎么可能不存在?”
是的,这个人存在。
他住在马家,吃在马家,和马家两姐妹同处一个屋檐下。
但是户籍系统里没有他。
这个人到底是谁?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