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崇明河道女尸案1时间2013年10月10日,地点上海市崇明县新河镇。
这天早晨,天刚擦亮,崇明岛新河镇的老渔民李大爷照例划着他那条掉了漆的铁皮船,去收头天夜里下的网。
河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空气里有股子水草沤烂的腥甜味儿。
他弯著腰,粗糙的手指拽著尼龙绳,一下一下往回捯,心里盘算著今早能捞几条鲫鱼去镇上卖。
突然,手里的绳子一沉。
不是鱼咬钩那种轻飘飘的拽动,是死沉死沉的,像是挂住了河底的一块石头。
李大爷“嘿”了一声,两只脚在船底板上蹬实了,弓著背使劲往上拉。
水面哗啦一声破开,一个黑色的大旅行包半露了出来。
包身鼓鼓囊囊的,被水泡得胀大了好几圈,尼龙面料上黏着墨绿色的水藻,看着就让人膈应。
“啥玩意儿这是?”李大爷嘟囔了一句,凑近了想看清楚。
这一凑近,他鼻子猛地一抽。
一股子味道,隔着水面和湿淋淋的包皮,直往他鼻孔里钻。
那味道他说不上来,几十年打鱼,死鱼烂虾闻惯了,但这味儿不一样。
更腥,更臭,里头还掺著一股子铁锈似的甜腻。
他低头一看,旅行包底部有一道长长的口子,像被什么东西刮开的。
裂口处,正有暗红色的、黏稠的液体,混著河水,一丝一丝地渗出来,在墨绿的河面上洇开一小片诡异的颜色。
那红色不新鲜,像搁久了的猪血,瘆人得很。
李大爷头皮一麻,手差点松开绳子。
他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觉得这养活了他几十年的河水,底下藏着让他骨头缝里冒寒气的东西。
“坏了这、这莫不是”他不敢再往下想,哆嗦著把船划到岸边,连滚带爬地上了岸,跑去报了警。
崇明县局的警车拉着刺耳的笛声,很快呼啸而至。
警戒线拉起来,穿着白大褂的法医和技术人员围着那个泡涨了的黑色旅行包忙活。
包被小心翼翼地抬到岸边的防水布上,一股更浓烈的恶臭瞬间炸开,熏得旁边几个年轻民警直皱眉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法医老赵戴着两层手套,用工具小心翼翼地沿着那道裂口扩大创面,又剪开里面裹着的、已经被血水浸透变成黑褐色的被单。
被单一点点揭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露出来的是一张脸。
一张女人的脸。
因为在水里泡了不知道多少天,皮肤已经发白发胀,五官有些变形,但依然能看出生前的轮廓。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眉毛是纹过的,细细弯弯,形状精致。
指甲上,甚至还残留着一点斑驳的、粉色的美甲痕迹。
“死者女性,年龄大概在三十七岁上下。”老赵直起腰,摘掉一只手套,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死亡时间结合尸体腐败程度和水温,大概在十天以内。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具体死因要回去解剖才能确定。不过你们看”
他指了指死者的眉心和手指,“这打扮,这保养,不像本地农村常年下地干活的妇女。穿着也挺时髦,里头是件小洋装的料子。”
一个负责现场勘查的民警在旅行包里翻了翻,除了一些同样被水泡烂的女性衣物,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钱包、手机、身份证,一概没有。
凶手显然处理过。
“查吧。”带队的老刑警叹了口气,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先找尸源。十天内的失踪人口,重点排查周边,还有这打扮,可能不是咱们本地人。远抛近埋,这是规矩。”
案子像一块石头,压在了专案组每个人的心上。
一连几天,民警们以发现尸体的河道为中心,辐射周边五公里,挨家挨户地走访。
新河镇不大,谁家丢了鸡都能传遍半个镇子,可愣是没人认得这个时髦的女人。线索似乎要断了。
就在这时,河道东侧两百米外,另一个渔民老王提供了一个看似不起眼,却至关重要的信息。
“十月八号那天早上,”老王搓着手,有些不安地说,“我起网的时候,也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卡在我网边上,就那个位置。”
他指了指河面靠近岸边的一个地方,“我想捞上来看看,结果那包死沉死沉的,我一使劲,包上那两根提手的带子‘啪’一下就断了。包又掉回水里,后来被水推到那边草丛里了。我拿竹竿拨拉过来,用镰刀划开个口子瞅了瞅,里面黑乎乎的好像是烂布头子,我也没在意,就给扔岸上草丛里了。你说这这可就是那个装装死人的包?”
民警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