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夜色藏尸2妹夫王某,三十九岁,在附近林场当工人。
案发当晚称自己生病在家休息,可监控显示,他家楼下那个摄像头,九点半到十一点之间拍到了一个人影出门,体态跟王某很像。
“你老公出门了吗?”民警问妹妹。
“没有啊,他在家。”
“你确定?”
“我我回去的时候他确实在家。”妹妹的语气开始发虚,“我十一点四十到家,他已经在床上了。”
“你回去之前呢?九点到十一点四十之间,他在哪儿?”
妹妹不说话了。
民警把王某叫来问话。王某坐在审讯室里,脸色有些发白,但说话还算镇定。
他说自己确实不舒服,一直在家躺着,中间起来喝了口水,开了个窗户透风。“那你给李某打电话干嘛?”民警盯着他。
“哦,我媳妇儿手机打不通,我寻思问问她姐知不知道她在哪儿。”
“你媳妇儿九点多就说了要回家,你十一点半打电话问你小姨子?”
王某咽了口唾沫:“担心嘛,女人家的”
民警又问了一遍当晚行踪。王某突然改口,说自己九点多其实出去了一趟,到楼下便利店买了包烟。
“便利店老板说你没去。”
王某的汗下来了。
就在审讯室里的空气越来越紧的时候,技术组送来一份报告——李某手机最后一条通话记录是十一点三十二分,打给王某的,通话时长五分十八秒。
但基站定位显示,通话时王某的手机信号在林场宿舍区,离案发地有六公里。
“他真在家。”年轻民警松了口气。
“不对。”老刑警摇头,“他撒了两个谎。第一,他说自己没出门,可监控拍到了。第二,他说自己在楼下便利店,可老板没见他。他在隐瞒什么?”
再问下去,王某崩溃了。他承认自己当晚确实出了门,但压根儿不是去便利店,而是去见了一个女人——情妇。
他不让媳妇儿知道,所以撒谎。至于给李某打电话,真是为了问媳妇儿的去向。
查证之后,情妇的事是真的。王某这条线彻底废了。
案件回到原点。老刑警把那段模糊的监控截图放大,挂在白板上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那个男人走路的姿态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罗圈腿,左手不自然,步子短促但频率快。
“再查前科人员,”他说,“把范围扩大到整个牙克石市。”
这一查,查出来一个名字。
杨忠义,五十五岁,本地人,案底厚得能当枕头。
十八岁那年第一次犯强奸罪,判了十二年。出来没安稳几年,又犯了一次,判了十五年。
前前后后蹲了三十多年大牢,两年前刚刑满释放。
“他走路什么样?”老刑警问。
一个认识杨忠义的老片警想了想:“罗圈腿,左手小时候被机器绞过,手指头少了两根,平时不怎么抬。”
老刑警猛地站起来:“人在哪儿?”
杨忠义住的地方离案发地不到一公里,独门独院,院墙很高,铁皮门常年关着。
邻居说他平时深居简出,偶尔晚上会骑车出去转悠,喝酒,喝得醉醺醺地回来。
民警摸到他家附近的时候是七月一号下午,太阳毒辣辣地晒著,院子里静悄悄的。
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翻墙进去之后,民警先看见墙角停著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后座绑着一根尼龙绳。
院子里有一片新翻过的土,大概两平米见方,上面的砖铺得不太平整,有一块明显比周围高。
“挖。”
铁锹下去没几下,碰到硬东西。民警蹲下来用手扒拉,先扒出一截塑料布,接着是布料。
等他们把整块地砖掀开,塑料布完全露出来的时候,空气里那股味道让所有人后退了半步。
塑料布里裹着一具女尸,红色连衣裙,头发散乱,脖子上有清晰的掐痕。
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时之间,死因是机械性窒息。
杨忠义是在一家小酒馆被抓的。
民警冲进去的时候,他正端著一杯散装白酒往嘴里送,看见穿制服的人进来,手顿了一下,然后把杯子慢慢放下。
“杨忠义?”
“嗯。”他抹了把嘴,脸上没什么表情。
“知道为啥找你吗?”
他歪了歪头,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嘴角微微扯动,像一只老猫看见送到嘴边的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