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捉奸命案2审讯室里,日光灯惨白地亮着,照得董国伟脸色发青。他手腕上的铐子碰在铁椅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说说吧,怎么回事。”
董国伟沉默了一会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装了窃听器。”
“什么?”
“窃听器。在我家里。”他抬起头,眼白里布满血丝,“我早觉得她不对劲了。结婚半年,她不让我碰她,下班回来就抱着手机聊微信,我问她跟谁聊,她就说朋友。什么朋友?哪个朋友半夜两点还在聊?”
民警记录著,没打断他。
“我买了个窃听器,拇指盖那么大,粘在卧室床头柜底下。你们可以去找,还在那儿。”他顿了顿,声音哑下去,“今天晚上十点多,我在出租屋里喝酒,听见那边有男人的声音。她叫他老安,他俩在笑,在闹后来她就让他别脱她衣服。”
“然后你就赶回去了?”
“我打车回去的。在楼道里站了半分钟,听见里面还在说话。我没敲门,直接拿钥匙开的。”董国伟的手指蜷了蜷,铐子哗啦一声响,“进门看见他在床上,光着膀子,我媳妇就穿了件睡衣。我问你们干什么呢,他说——”
“他说什么?”
董国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那种空洞的笑又浮上来:“他说,我们是真爱。说我穷,说我配不上她,说我活该”
他说著说着声音开始发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那时候喝了酒,脑子一热,就从床底下摸出那把刀。我没想杀人的,我就想吓唬吓唬他。可他还在那儿说,说什么‘你媳妇早就想跟你离了’、‘她心里只有我’——”
“你拿刀之后,他什么反应?”
“他慌了,往后退。我媳妇扑过来推我,那男的在后面躲,胳膊一挡——”董国伟闭了闭眼,“刀就扎偏了。扎在我媳妇身上。”
“女的伤得重吗?”
“不怎么重,就是肋下开了个口子,缝了几针。”董国伟笑了一声,“她命大。老安的命就没那么大了。我媳妇疼得直叫,老安心疼她,扑过来抱我,我手一抖,刀拔出来——又捅进去了。”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民警合上记录本:“你认识死者多久了?”
“不认识。今天是第一次见。”
“你妻子和他是什么关系?”
董国伟的眼珠转了转,慢慢聚焦到民警脸上:“她说是她朋友。八年前认识的,在公交车上。”
“八年前?那会儿你们还没结婚吧?”
“没有。我们才结婚半年。”董国伟的声音里忽然涌上一股苦涩,“民警同志,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三十五。我之前一直打光棍,在农村,家里穷,没人愿意跟我。后来有人介绍了她,我看着挺顺眼,她说她也愿意,我们认识不到一个月就领证了。”
他抬起手,用铐子揉了揉眼睛:“我是真心想跟她过日子的。我没什么本事,就知道干保安,一个月三千多块钱,全交给她管。她嫌我挣得少,跟我闹,我也认了。我寻思著,两个人嘛,慢慢来,总能好起来”
“她对你怎么样?”
董国伟沉默了很久。
“她不理我。”他说,“从结婚那天起,她就不理我。每天晚上背对着我睡,我碰她她就躲。我问她怎么了,她说累了。天天累,月月累。我给她做饭,她不吃;我给她买花,她扔了;我跟她说说话,她戴着耳机刷短视频,连眼皮都不抬。”
他的眼眶忽然红了:“我就那么讨人厌吗?”
吴敏坐在另一间审讯室里,手腕上缠着纱布,脸色煞白。她始终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只有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
“说说吧,你跟死者什么关系?”
“朋友。”
“什么朋友?半夜穿着睡衣在家里的朋友?”
吴敏的肩膀抖了一下,良久才哑著嗓子开口:“他是我前男友。我们2008年认识的,在公交车上。”
“认识多久?”
“谈了两年。那时候他做生意亏了钱,欠了一屁股债,我爸妈不同意,我们就分了。”
“分了之后呢?”
“分了之后我一直想着他。后来我又结了几次婚都不幸福。我找过他,他也有家庭,但是我们一直联系。”
“一直联系?包括和董国伟结婚后?”
吴敏咬著嘴唇,眼泪流得更凶了:“我知道我对不起董国伟。但是他真的太没出息了。结婚不到一个月就换了两份工作,后来去当保安,我去他们单位找他,人家都说他——”
“说他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