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
“我不相信他会杀人。”
严某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如果我信了他会杀人,那我这十年,就真的太失败了。”
曹律师依然在帮他整理上诉材料。
这个案子,还有太多疑点没有解开。
赵明义的口供,有几分真几分假?
如果薛小伟真的是雇凶强奸,那他为什么要主动报警、主动联系房东和邻居作证?
一个精心策划杀人的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或者,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
反其道而行之,用“过于镇定”来伪装自己的“清白”?
而最关键的问题是——
赵明义说薛小伟给了他钥匙和银行卡。
但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薛小伟和赵明义之间有过接触。
通话记录?没有。
短信记录?没有。
转账记录?没有。
俩人的关系,全靠赵明义一张嘴在说。
一个是有犯罪前科的惯犯,一个是出轨撒谎的丈夫。
谁的话更可信?
也许,都是谎话。
也许,真相就藏在两个谎言的缝隙之间。
但不管真相如何,有一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赖聪聪,24岁。
她的生命终止在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终止在层层缠绕的胶带之下。
她活着的时候,拍下了和薛小伟的性爱视频,以此作为要挟。
她想要什么?
一个名分?一段婚姻?
还是一份不甘心的执念?
没有人知道她最后时刻看到了什么。
也许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进来。
也许是一个陌生人站在床边。
也许,她至死都没能看清凶手的脸。
案子还没有最终尘埃落定。
薛小伟的上诉,还在等待最高院的复核。
他会翻案吗?
还是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答案,或许只有时间能给出。
而增城高楼街的那个出租屋,早已换了新租客。
没人知道这里曾经死过一个女孩。
墙重新粉刷了,地板也换了。
一切痕迹都被抹去。
只有夜晚的风,还会从那条巷子里穿过。
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是有人在哭。
又像是有人在问——
到底是谁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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