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尸踪之谜3警方把面包车开到附近的修理厂,用升降机把车抬了起来。
车底盘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的胃都翻了一下。
整个底盘上,残留着大量的人体组织。
肌肉纤维、脂肪组织、凝固的血块,混著机油的黑色污渍,斑斑驳驳地附着在排气管、传动轴和底盘护板上。
有些组织已经被磨成了絮状,缠在裸露的螺丝和管线之间,在灯光下微微晃动着,像某种诡异的装饰品。
孙某站在升降机旁边,看着自己车底下的这一切,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全部褪去。
“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老周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说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孙某的腿开始发软,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我就是经过那儿的时候颠了一下,我以为就是路面不平,颠了一下而已,我连刹车都没踩,我就直接开走了”
他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拼命为自己辩解:“我要知道车底下挂著个人,我肯定停车啊!我肯定报警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老周看着他,没有说话。
审讯室里,孙某交代了他所知道的全部事实。
那天凌晨,他开面包车从东莞拉货回深圳,经过莞佛高速大朗路段时,车子确实颠簸了一下。
但他当时已经开了大半宿的车,人困马乏,注意力很不集中,根本没往心里去。
加上凌晨光线暗,路面情况看不清楚,他连后视镜都没看,就继续往前开了。
他完全不知道,那一下“颠簸”,是他的车轮从一具已经被多次碾压的尸体上轧了过去。
更不知道,尸体的某一部位刚好卡进了他车底的某个空隙里,然后就这么被他一路拖行,从东莞到深圳,整整二十公里。
直到尸体被拖得不成样子,最终从车底脱落,掉在了光明新区的路面上。
“我真的不知道”孙某在审讯室里反复说著这句话,眼眶通红,声音哽咽,“要知道的话,我当时就停车报警了,什么事都好说现在搞成这样”
他捂著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老周站在审讯室外面,隔着单向玻璃看着孙某,点燃了一支烟。
这个案子查到这一步,关于尸体失踪的谜团算是解开了。
一起深夜高速上的撞人事故,因为一系列阴差阳错的巧合,变成了一场跨越两座城市的离奇拖尸案。
第一辆车的司机赵志强撞了人,因为车流密集无法施救,眼睁睁看着伤者被后续车辆碾压。
后续车辆中的某几辆从尸体上轧过,其中一辆把尸体从路中间带到了行车道上。
而孙某的面包车则恰好从尸体上轧过并挂住了它,一路拖行二十公里,最终让这具尸体“消失”在了事故现场。
但是有一个问题,从头到尾都没有被解开。
韦某,一个三十二岁的电子厂工人,在凌晨五点多钟,为什么会出现在莞佛高速的快车道上?
老周带人重新勘察了事故路段。在距离事发地点大约三百米的位置,他发现高速公路路基旁的铁栅栏上有一个不小的破洞。
这个洞大小刚好够一个成年人侧身钻过,洞口的铁丝被掰得变了形,像是被人反复进出过。
韦某是不是从这个洞里钻进高速公路的?他进去干什么?是想抄近路去某个地方?还是另有隐情?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因为韦某死了,他把这个秘密一起带走了。
在韦某的暂住地,警方找到了他的几件换洗衣物、一张快要过期的身份证、一部屏幕碎裂的老式手机,以及钱包里的三百二十块钱。
手机的通话记录显示,他在事发前一天晚上还和老家云南的母亲通过电话,通话时长七分钟,内容无非是报平安、问身体,普普通通的一通家常电话。
他母亲说,儿子在电话里说厂里快开工了,今年想多加点班,攒点钱回家盖房子。语气很正常,没什么异常。
没有人知道,在那通电话挂断后的几个小时内,韦某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走上那条高速公路,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快车道的正中央。
这个谜,随着他的死亡,变成了一道永远无解的题。
案子办结了。
责任认定方面,赵志强作为第一撞人者,因为没有及时将伤者转移到安全地带,承担了相应的法律责任。
交警认为,尽管当时车流量大、风险高,但他作为事故的第一责任人,有义务采取更有效的措施保护伤者,而不是仅仅放了三角牌就离开现场。
后续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