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消失的一家人2琪琪和妙妙同时上阵。
这两条警犬在全州县局是出了名的黄金搭档。琪琪是马里努阿犬,鼻子灵敏度高得离谱,追踪能力堪比gps定位;妙妙是德牧,擅长搜索和示警。两条狗配合,很少有破不了的案子。
然而这一次,两条狗的表现让所有人都懵了。
它们嗅了血迹之后,没有往第一次琪琪追过的西边跑,而是跑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东边,一片荒了几十年的芦苇荡。
芦苇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哗啦啦响,像有无数双手在鼓掌。张伟跟在琪琪后面,脸和手臂被芦苇叶子割出了好几道口子,但他顾不上了。
琪琪忽然停住,鼻子贴着地面使劲嗅,然后叼起一个东西。
张伟接过来一看,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一只粉色的鞋垫,绣著一只小兔子。
唐大姐被叫来辨认。她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瘫在了地上,哭得喘不上气来。那是小平的鞋垫,前几天奶奶刚给她缝好的,小兔子图案是小平自己挑的。
“尸体就在附近。”张伟站起来,用手电筒扫了一圈芦苇荡尽头的山坡,“往上搜。
山坡陡得厉害,长满了灌木和荆棘,几十年没人上来过了。民警们用砍刀开路,一步一步往上爬,荆棘刮破了手臂和脸,汗水淌进伤口里,疼得钻心。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民警突然站住了。
“有东西。”
强光手电筒的光柱打过去,照到一个被杂草和藤蔓遮得严严实实的洞口。拨开藤蔓,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眼泪直流。
张伟捂住鼻子,把手电筒往洞里一照。
三个编织袋,整整齐齐地码在山洞最深处。
袋子是崭新的,塑料扎带封口,勒得很紧,码放的间距几乎一致。这个人装袋子的时候很从容,甚至带着一种仪式感的整齐。
法医赶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三个编织袋被小心翼翼地搬到洞外,一字排开。
解开封口,里面是三具已经高度腐败的尸体。一个老人,一个老妇,一个七岁的孩子。
尸检结果连夜出来了。三人均死于颅脑重度损伤,凶器是钝器,可能是铁棍、斧头或者锤子一类。老唐身上有四处打击伤,老唐妻子有两处,而小平——只有一处。
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一棍就够了。
法医说到这里的时候,整个解剖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山洞的位置太隐蔽了,连很多年轻村民都不知道。只有上了年纪的人,小时候在村里满山跑着玩过的,才会知道半山腰上有这么一个洞。
唐某某七十岁,土生土长的银井村人,符合这个条件。
而且民警注意到一个细节:唐某某的手上有伤口。几道细长的划痕分布在手背和手腕上,一看就是被荆棘刮的。
民警问他怎么弄的,他说是28号在田里干活不小心刺伤的。
又是28号。
没有物证,编织袋上提取不到生物检材。专案组的人急得嘴上起泡,但只能先把他放了,暗中布控。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外围调查组带回了一条新线索。
石塘镇上有个开农资店的,叫唐某明,四十来岁,也是银井村人,几年前才搬到镇上。
民警上门例行询问的时候,这个人的表现从一开始就非常不对劲。
他紧张得厉害。说话声音发抖,额头上不停地冒汗,十一月的大冷天,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民警问他知不知道老唐家出了命案,他顿了一下,说是在石塘镇上听别人讲的。
但调查显示,案发那几天他明明回过银井村。他在村里就知道这件事了。
他为什么要撒谎?
更诡异的是,民警在做询问笔录的时候,唐某明不断地往跟前凑。他脖子伸得老长,眼睛死死盯着民警的笔记本,想看上面写了什么。
做记录的民警后来在案情分析会上说:“他突然就跑到我旁边,靠得特别近,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不舒服的程度了。他一直在看我的笔记本,看我在记什么东西。”
这个动作的含义太明显了。
他在试探警方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
询问结束,民警出了门,第一时间把情况汇报给专案组。领导在电话里下了死命令:“看好这个人,不能让他跑了。”
警车掉头开回农资店,前后不到两分钟。
可就这两分钟,刚才还亮着灯的店面已经大门紧锁,一片漆黑。
“这么快?”带队的副大队长脸色一变,“他早有准备!去堵后门!”
几个人摸黑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