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半具女尸2警方很快锁定了“老张”的落脚点。
林州市区一处老旧小区的出租屋内，民警破门而入的时候，目标正躺在床上看电视。被按在地上的那一刻，他挣扎着吼了一句：“你们凭什么抓我！”
老郭走过去，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张洪江。”
“做什么工作的？”
“搞建筑的，包工头。”
“哪个建筑公司？最近在承包哪个项目？”
张洪江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他根本不是包工头。张洪江，四十二岁，无业，有过两次服刑记录——第一次是拐卖妇女，第二次是盗窃，去年才刑满释放。
审讯室里，张洪江坐在铁椅上，表情镇定得有些过分。
“崔玲花你认识吧？”
“认识，一起打过几次麻将。”
“昨天你和她在一起？”
“是啊，我们打了一下午麻将，打到晚上七八点钟，后来她就自己打车回家了。”张洪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老郭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问：“坐的什么计程车？”
张洪江愣了一下。
“什么排量的车？车身什么颜色？走的哪条路线？”
张洪江的嘴唇动了动，额头上开始冒汗。
“你连她怎么走的都不知道，就说她打车回家了？”老郭一拍桌子，声音骤然拔高，“张洪江，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张洪江低下头，不说话了。
但沉默并不能帮他脱身。警方调取了他近期的通话记录，发现案发当天他和一个安阳号码通话异常频繁，当天下午到晚上一共打了七通电话，每通时间都不短。
经查证，这个号码的机主名叫张永海，安阳滑县人，和张洪江是狱友，两人曾一起服刑。
老郭立刻带人赶赴安阳。
在滑县一家药店里，警方找到了正在上班的张永海。看到警察的那一刻，张永海的脸刷地白了，手里的药瓶差点掉在地上。
“崔玲花的孩子呢？”老郭开门见山。
张永海的身体晃了晃，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张了几次嘴，最后只挤出三个字：“带你们去。”
五个月大的女婴在一户农家被找到。
这户人家姓都，男主人叫都自龙，在当地开了个店铺，日子过得还算殷实。都自龙夫妇膝下有两个儿子，原本还有一个女儿，两岁的时候得了急性肺炎没救过来。夫妻俩一直想要再有个女儿，这个念头被邻居张永海记在了心里。
张洪江把婴儿交给张永海的时候，编了一套说辞：孩子的父亲出事故去世了，母亲要改嫁，带不了孩子，想找户好人家收养。张永海转头就联系了都自龙，开价四万二。
都自龙的妻子去看了孩子，觉得长相一般，不太想买。张洪江急了，跟张永海商量著把价钱压到三万九。交易达成，张永海分了八千块介绍费，剩下的三万一千块进了张洪江的腰包。
而崔玲花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张洪江交代完拐卖婴儿的事，对杀人的细节却始终闭口不谈。
老郭也不急，给他倒了杯水，坐在对面慢慢等。审讯室里的灯管嗡嗡作响，张洪江盯着桌面上的水杯，目光涣散。
沉默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她不该来找我。”张洪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那天打完麻将，我把孩子交给张永海以后，就回了出租屋。晚上十点多，她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说孩子不见了，是不是我抱走了。”张洪江的喉结上下滚动，“我当时慌了，跟她说孩子在我这儿，让她过来接。”
“她就来了？”
“嗯。”
崔玲花赶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她推开门的瞬间，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张洪江手里攥著的一根尼龙绳。
“她拼命挣扎，指甲都抠进我肉里了。”张洪江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疤痕，“但是没用，她挣不过我。”
老郭的声音冷得像冰：“然后呢？”
“然后她就死了。”张洪江说得很平静，“我怕尸体被发现，就去买了一把锯子和一把斧头，把她”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你为什么把尸体扔在小区门口？”
张洪江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自嘲还是绝望的意味：“我当时想，越是人多的地方越安全，谁也想不到凶手敢把尸体扔那儿。反正扔哪里都是扔，不如赌一把。”
“那你扔对了，我们确实想不到。”老郭站起来